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1138)+番外
枢机主教团长道:“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绝罚荷兰国王,那么荷兰国王绝对会获得世人的同情,甚至会有大量的贵族和平民追随他们的国王投入新教的怀抱。诸位,你们难道愿意看到荷兰国教变为新教吗?”
枢机主教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荷兰国王是公认的活着的圣徒,而罗马又是信徒们心中的圣徒家园。如果教廷绝罚荷兰国王——就跟明人的寓言故事那样,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那只会引起荷兰乃至全世界信徒的思维混乱,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导致信仰崩塌。
格里高利十三世的名声最终会怎样,枢机主教团长和枢机主教团无所谓。但是他非常担心,教廷会因此失去荷兰王国诸教区。
别人的话,教宗也许根本不在乎,可是枢机主教团长不同。
教宗知道,对方这是在警告自己。
荷兰对于基督世界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它承上启下,北连海妖三国,南接法兰西,多年来还一直镇压着萨克森王国。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有荷兰镇着,所以天主教形势一片大好。如果荷兰国王皈依新教,顺带宣布荷兰国教为新教,目前几乎一面倒的宗教战争形势恐怕要立刻掉个个儿。
得罪朱厚烨,格里高利十三世不怕,但是,如果罗马教廷因此失去荷兰王国,那么周边各国肯定会对荷兰发动宗教战争。问题是,荷兰国王的军事才华是举世公认的,荷兰又是本土作战为主。
请问,荷兰战败的可能性有多大。
反正枢机主教团长看不到荷兰战败的可能性。他只知道,最后颜面扫地的,绝对是罗马。
作为罗马教廷的枢机主教团长,他的利益跟罗马教廷深度捆绑。他不在乎教宗的利益和日后的风评,但是他在乎自己的利益。
会议结束后,格里高利十三世就把枢机主教团长留了下来:“老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的人。”
“冕下,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没有必要对上德高望重的荷兰国王。”
好比说那位英格兰国王,就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家伙。
格里高利十三世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而且,在远东的传教一直都非常不顺利。”
罗马好意派出特使,结果远东宫廷居然不接受天主教神甫的家庭教师?!
枢机主教团长道:“这不稀奇。冕下,毕竟近在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人也是异教徒不是吗?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传教更是不易。”
教会跟王室从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偶尔王室之中也会出现一两个胆大妄为,希望增强自己的权柄的家伙。
越是这个时候,罗马就越要沉住气。
格里高利十三世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的朋友,我只是震惊,布列塔尼!奥兰治!还有利摩日!竟然会出具那样的文件!”
“这的确需要好好调查。”
“那就拜托你了。”
“我的荣幸,冕下。”
第676章 辩论后续
出师不利, 蒙托邦打算打道回府、回返荷兰,却没有想到枢机主教团长竟然会登门拜访。
对方甚至没有提前通知。
这不符合当时的社交礼仪。
倒是这位在罗马举足轻重的猊下,用一种甚至可以说谦和的神情道:“尊敬的乌得勒支大主教, 我之前没有接受你的求见, 是有我的苦衷的。希望你能理解。”
蒙托邦刚到罗马的时候, 就向几位枢机提交了拜帖, 枢机主教团长当然是其中之一。只是被拒绝了。枢机主教团长没有接受他的求见。
“哦,当然不介意。毕竟是我先让您为难了。”
双方都清楚这几句话的潜台词:罗马教廷最高领袖是教宗,而不是枢机主教团长。假如教宗把暗示摆在了台面上, 那枢机主教团长的确不宜跟教宗对着干。
蒙托邦道:“尊敬的枢机主教团长猊下,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我能为您效劳?”
“我想知道, 你对教廷向明国派遣特使的看法。”
“猊下, 您不觉得现在才来争取我的意见,不觉得太迟了吗?”
真要咨询意见, 罗马在派出使者之前, 就应该先跟荷兰、跟荷兰教会沟通。
“阁下, 您是天主教的大主教。”
“哦, 当然,猊下。主与人民同在,我追随主。”
枢机主教团长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当时眼神就沉了三分。
他道:“乌得勒支大主教阁下,请不要这样。我只是出于对荷兰现状的担心。”
蒙托邦道:“哦,我非常理解。不过, 法兰西距离意大利更近, 历史上多次入侵意大利。猊下不觉得, 先处理好法兰西才是第一要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