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274)
扣帽子谁不会啊,只许他们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真当她林浦圆不会反击的吗?
是以她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雍王,直接给他扣帽道:“既然雍王殿下不相信来自黄州的读书人,那么曾认真主持此事的黄州知州正在京城述职,谁是谁非一问便知。”
而后,她又命人取来张远秋亲手写的退亲书,白纸黑字红印子,证据确凿,无法抵赖,雍王吃了个大瘪,狠狠的剜了圆娘一眼。
章惇笑呵呵的说道:“两年前,苏子瞻来信找下官借钱,数额还不少,下官心下疑惑便多问了句,林氏女确实突遭张氏退婚,苏子瞻怜惜爱徒名声,便将其许配给了自己的次子,苏子瞻把下官借钱便是要给人家小娘子下订,我家
里的账簿子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林家小娘子与苏遇确实两年前定了亲,如今荣安县主横差一杠是何道理?这世上之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章惇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将事情锤得死死的!翻都翻不了!
荣安县主被当朝大员一通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愤欲死!她“哎呦”一声,嚷嚷着脚疼的受不了。
官家挥挥手,命人将她抬下去了。
东平郡王故意拖着那条因救官家而永久性跛掉的腿,求官家治罪。
官家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刚欲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岂料,圆娘突然跪地,“嘭”磕了个响头,抬声道:“启禀陛下,东平郡王的公道讨完了,该轮到民女讨要公道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咆哮公堂。”雍王厉声说道。
“雍王殿下,若论声音大,您刚刚那一嗓子可比民女的声音大得多,咆哮公堂的怎么也不该是民女吧,怎么?怕我对你不利呀?”圆娘指了指御前侍卫的刀和殿中的圆木柱子,她冷笑道,“那里有刀,那里有柱,您既可以一刀攮死我,也可以把我掼到柱子上一头撞死我,如此,我便可闭嘴了!”
“你!你一介草民,凭什么和我比?”雍王恼羞成怒道。
圆娘没有继续与他斗嘴,而是对官家说道:“求官家做主,民女出身低微,所做的都是小本买卖,出了荣安县主之事,云水间的生意已经深受影响,这点损失,民女向东平郡王府讨要,不为过吧。”
“大胆刁民!本王不追究你差点害死我儿的事,已是十分宽容大度,你怎可倒打一耙呢?!岂有此理!”东平郡王亦怒了。
得嘞,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得罪了两个宗室了,这些宗室们别看平时如何不睦,在一致对外上一贯同气连枝,也就相当于她得罪了泰半宗室,虽然她有蜀国长公主撑腰,但之后在汴京的生意怕是要难做一阵子了。
左右都是难做,她凭什么不能向东平郡王讨点利息,她明明才是受害人来着!不能谁身份高,谁恶人先告状谁就先有理吧。
大理寺卿打量着东平郡王的脸色,忽然猛拍惊堂木,吓所有人一激灵,他大声斥责道:“林氏!你别得寸进尺!”
“您是大理寺卿,对于大宋律法应当比我这个草民熟悉,大宋律法可曾规定民有冤不能申?”圆娘一句话问的大理寺卿面红耳赤。
圆娘道:“昨日的骚乱,加上今天的停业整顿,还有因荣安县主之事所产生的后续影响,根据云水间每日的流水,共计损失两千两白银,东平郡王,付钱吧。”她笑了笑,又道,“哦,对了,我的精神损失费就算了,因为我是个大度的人,喜欢行善积德。”
好一个喜欢行善积德的小娘子!满朝大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他们怎么也没弄明白,局势怎么就成这样的了。这个大胆泼辣的小娘子,非但没被巍峨的庙堂吓到,甚至还从容不迫的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不仅如此,原告人反被被告人追债,也是一场精彩的反转大戏。
大殿里鸦雀无声。
人们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远谪黄州的苏轼苏子瞻,到底是怎样的奇人才能教养出这样独特的小娘子?
官家的目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阵牙酸,再这么僵持下去可就真收不了场了,难道自己真要平白无故将这小娘子拖下去罚了?!别说那群唯苏子瞻马首是瞻的读书人,恐怕自己连皇妹这关就都过不了。
“好了,这钱朕给,林氏,你被无罪释放了。”官家一锤定音道。
圆娘笑道:“民女谢主隆恩,那什么,钱的事,尽快!”
“朕从不赖账!退朝!”官家气呼呼的走了。
众臣鱼贯而出!
章惇长舒一口气,紧紧跟在圆娘身后道:“你这小娘子忒是大胆!简直被苏子瞻娇惯的无法无天了,竟连老虎须都敢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