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353)
池陆微微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阮逐舟的眼睛。
须臾,他见池陆喉结滚了滚:“逐舟师兄既说砚泽是师兄的人,这些时日又为何闭门不见?”
阮逐舟将剑收入剑鞘,平搁在腿上。
“我生性喜静,不愿被人打扰。”他说。
池陆:“是不愿被人打扰,还是不愿给人添麻烦?”
阮逐舟向上睨着他,挑眉。
“我发现一件事。”他不紧不慢道,“池陆,你现在看人的眼神很不一样。”
池陆目光动都未动。
“哪里不一样?”池陆问。
阮逐舟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不敬。像一匹放归山林的野狼。”
池陆不动声色:“砚泽若是心存不敬,就不会将本属于砚泽的赤宵剑拱手奉上。”
“你若是心存敬意,就不会反过来质问我,更不敢像狼崽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阮逐舟眯起眼睛。
池陆垂眼。
“若有半句虚言,砚泽当天诛地灭。”他道。
阮逐舟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凝结。
“少拿赌咒的话来唬人。”他冷冷道,“赤宵剑我拿走了,至于你的法器,等回到春将暮之后,滚去你自己房间便知道了。从前那把铁剑太不像话,尽快丢掉,别成天戴在身上晃来晃去,碍我的眼。”
池陆应了句是,正对着阮逐舟往下退了两级台阶,忽然想起什么,再次停住脚步。
“砚泽斗胆问一句,”池陆拱手,“师兄原本的法器究竟是什么?”
没有回应,阮逐舟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手推着木椅轮子转了个方向,那苍白消瘦的侧颊和清晰的下颌线很快被垂下的青丝遮住,池陆就这么看着阮逐舟慢悠悠进入问阙,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房门被推开,池陆走进屋内,几个弟子正聚在一块儿说笑闲谈,看见池陆来了,招呼他:
“池陆,刚刚逐舟大师兄差人给你送来一把剑,让你且用着!”
说着便有人从角落拿出一把剑来,池陆下意识接过,在手里掂了掂,眉关紧锁。
“这手感,重量,”他不禁自言自语,“怎的和赤宵如此相像……”
有人哈哈大笑:“池陆,还惦记着你那赤宵剑呐!大师兄嘱咐过,如今你不能再扛着把破铁剑下山,让山下百姓看见了,还以为离宵宗寒酸至此,门下子弟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你就先凑活着用吧,啊!”
池陆握紧手中的无名剑,默默良久。
“你们可曾见过逐舟师兄的法器?”他问。
屋内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耸肩:“听说逐舟师兄当年还能行走时,也是有过法器的,不过后来他患了腿疾再也站不起来,恐怕灵力也有所压制,就……”
池陆转身看着说话的人:“这么说的话,若是师兄能再次站起来,或许就能再度使用法器了。”
“或许是吧,不过这都是我们拜入宗门之前的事了,个中琐碎谁也说不清……何况师兄腿疾乃是顽症,恐怕一辈子都得坐木椅,法器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池陆转过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飘过云层的天空。
“他绝不会一生都被困在同一个地方,”青年沉声说,“就算逆天改命,我也一定要等到亲眼见他站起来的那一天。”
第124章 修仙12
离宵宗弟子众多,又临近天下大比,事务繁杂。池陆召唤法器失败的事很快被翻了篇,连茶余饭后的谈资中都不曾为人所提及。
清晨,春将暮。
早功刚刚结束,一众弟子结伴从半山腰的问阙沿着山路走下来,一路说笑,忽然见山下有人小跑上来,边跑边用力挥手:
“许师兄?许悠师兄!”
结伴队伍中,许悠探出头来:“何事找我?”
那传话的小弟子轻功了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许悠身边:“不是我,是逐舟师兄!”
“找我?”许悠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确定,早功结束前逐舟师兄就到处问你在何处,哎呀,快些去吧!”
那小弟子拽着许悠的袖口,不由分说将人从人堆中拽出来,二人吵吵闹闹地向春将暮快步走去。
留下剩余的几个弟子彼此对看,从各自眼中都读出了一样的茫然。
“逐舟师兄平日和许悠无甚交集,话都说不上几句,怎的今天忽然火急火燎地寻他?”
“莫非是闯了祸?”
“师尊已经出关,闯了祸也该让师尊定夺才对……”
人群最末尾,一个高大身影距离大部队始终四五级台阶的距离,形单影只地跟在最后面。
听见前头议论,那身影脚步一顿,仿佛思考了一阵,随后突然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抄近路向春将暮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