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36)
“我出一万!”
旗袍女喜得合不拢嘴,转头的速度赶不上各处叫价:“一万一次!等等,这位先生要出多少?好的,一万三,一万四,还有人要吗?”
不到半分钟,价格水涨船高,眼见着破了目前拍卖品的竞价记录,叶观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琵琶,心里不知怎的,百爪挠心似的刺痒。
真美啊。就连叶观这个不通乐理的也知道,这琵琶定然做工绝顶。
那琵琶流水似的优长线条,让他脑子里难以自制地浮现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场景。
他想到某个人手腕抖动,骨节细长的手指随着韵律抚琴的姿势,低头时脊椎微突出一节的纤长后颈,以及琵琶抵在腿上时,长衫下大腿软肉微陷进去一点,若隐若现的轮廓。
名器合该衬美人。
这场景浮现的刹那,叶观用力闭了闭眼将其驱逐出脑海。
但不可自控的,他内心忽然空落落的,沉寂下来。
想什么呢。
世间珍宝千千万,他哪个也买不起啊。
徒有叶家少爷虚名,紧紧巴巴地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叶观第一次为穷而感到窘迫,无奈,遗憾。却又似乎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没钱。
他正要偷偷呼出口气,忽然听见一个十分胸有成竹的声音:
“我出五万。”
第18章 大宅门18
那声音不大,却令现场鸦雀无声了几秒。
旗袍女子哆嗦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笑笑:“刚刚我听见哪位先生……?”
叶观一惊,陡然坐直,扭过身子。
叶臻没有看他,懒懒抬手对着台上的旗袍女子动了下手指。
“五万银元。”他确定地重复。
投下的炸弹引信燃尽,整个会场顿时荡开窸窸窣窣的议论:
“是那个叶家长子?”
“五万银元啊,果然实力雄厚……这还哪里有的玩?”
“算了吧,人家这是明着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
旗袍女子生怕叶臻反悔似的,立刻抬高音量:“叶先生出价五万银元,还有人要加价吗?五万一次!”
叶臻嘴角浮起必胜的笑。
叶观呼吸开始急促,感觉耳膜旁扑通扑通地鼓起血流加速的噪声。
他咬了下后槽牙:“大哥你一向喜好玉石文玩,怎么忽然……买这琵琶作甚?”
叶臻这才施舍给他一个鸡同鸭讲的目光。
“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他问。
叶观眉眼压了压,额角泛起青筋。
他低头:“砚泽不敢。”
台上女人的声音愈发亢奋:“五万银元两次!”
场内的空气都变得躁动。
叶观微微垂头,只看见叶臻翘起二郎腿,不仅不介意,甚至格外享受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般。
“这点钱对于大哥不过九牛一毛,”叶观在嗡然的议论声里轻轻道,“砚泽只是好奇,大哥拍下这琵琶是何打算。”
他的兄长傲慢地盯着他,勾起唇角。
叶观忽然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慌张,捏紧了香槟杯:“大哥,我没别的意思……”
“五万银元成交!恭喜叶先生!”
场内顿了两秒,伴随着阵阵感叹,响起不情愿的拍巴掌声。
掌声雷动中,叶观抬眼,看见叶臻以胜利者般的姿态定定看着他,而后支着手肘倾身向叶观靠近。
“为了尽尽孝心啊。”
叶臻微笑着,道。
嗡的一声,叶观好端端坐着,却感觉整个世界炮火纷飞,将他炸得血肉模糊,山崩地裂。
*
一个时辰后。
“叶臻先生,刚刚的宴会玩的还尽兴吗?要是有哪里招待不周,违反了沪城的礼节风俗,还望多多担待。”
宝华大酒店三楼露台上,一个穿着考究的条纹西装,金发碧眼的男子走过来,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同最前面的叶臻握手。
叶观照常站在叶臻后面跟班仆从似的那个位置,看见叶臻收起惯有的高高在上,笑得热情至极:
“劳伦斯先生,您太客气了。能受邀参加宴会实在是我们荣幸的荣幸,若不是最近父亲身体抱恙,本该一并前来拜见您。久仰您大名……”
叶观木然地杵在后面,没有任何表示,若是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定会发现青年双眼放空,显然心不在此。
劳伦斯松开手:“叶先生看起来一表人才,很有令尊年轻时的风范。”
他又对旁边后者的服务生比了个下去的手势:“我要和叶先生谈正事,到楼下候着吧。”
这话中传达出强烈而具有暗示意味的、对叶臻这个预备少当家的看好,几乎立刻满足了这位叶家嫡长子的虚荣心,青年不知不觉笑意更深。
“听说叶先生今晚豪掷千金拍下了南归雁,”劳伦斯说,“多谢叶先生今晚如此支持我们大使馆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