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弛丹皱眉，“去哪？金子会哭的。”

他不可能让巫不凡他们把金子带走。

巫不凡道：“去找东西。”

他身上有异火异土和异水，但却没有异金和异木。

异金好找，异木世间罕有，百万年难遇一回。

他以前并不执着集齐它们，但是天道一逼再逼，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他只能拼命让自己变强，增加能让自己活下来的筹码。

他舍不得晁尘和皮蛋，舍不得空间里的家人。

他不能死。

龙弛丹倍感烦躁，“找什么？我看我这里有没有。”

巫不凡也不客气，“异金和异木。”

“异金我有，但是异木你别想了。”龙弛丹把异金递给巫不凡，“你找不到的。”

巫不凡接过异金，皱眉看向龙弛丹，龙弛丹嘴唇未动，声音却清晰地穿入巫不凡耳中，“真正的异木早在亿万年前就灭绝了。”

如今就算有异木，那也是只跟真异木有一点关联的伪异木，伪异木连真异木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巫不凡眉头紧蹙。

“为什么会灭绝？”

龙弛丹眸色渐深，传音道：“你可知天道曾是什么？”

天色骤暗，巫不凡脚步一顿，直勾勾盯着龙弛丹。

龙弛丹看着他，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天道曾是五行之神。”

“轰——”雷声轰隆，似是对某人道破天机的警告。

巫不凡面色不变，心里却远没有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天道代表着世界意志，可天道曾是神。

可神如何成为天道？

异木为何会灭绝？

龙弛丹见巫不凡的眼神就知巫不凡不肯放弃，便只能提醒，“餍族。”

他生来就有龙族的传承记忆，因此他知道的东西比旁神多，但是知道的再多他也不能说了。

巫不凡想知道什么得自己去餍族寻找。

餍族是天道亲自挑选出来的使者，神界的餍神也很受天道偏爱。

巫不凡抿了抿唇，“何为异木？”

众修士都知异木，但如果龙弛丹说得是真的，那如今的虚仙大陆怕是已经没有修士知道何为真异木了。

龙弛丹道：“拥有纯正的木灵力。”

巫不凡觉得他说了像没说。

龙弛丹看着和皮蛋手牵着手的金子，不放心地警告，“你别想带走金子。”

巫不凡摇头，“金子跟着你比跟着我们安全。”

龙弛丹虽然各种不靠谱，但是至少他言出必行，说在这里待到吉银银飞升就待到吉银银飞升。

有吉银银在，无论是在虚仙大陆还是神界，他都不怕金子会受委屈。

龙弛丹面色微缓，又道：“你若要走就偷偷走，别惹哭我妹妹！”

若是让金子看着皮蛋他们离开，金子肯定会哭晕过去的。

巫不凡看着皮蛋，心口似是被一只大手攥紧，良久不言。

皮蛋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巫不凡嘴角轻扯，笑得温柔。

龙弛丹看着巫不凡，眉头一紧。

他在巫不凡的眼里看到了不舍和挣扎。

逛完街，龙弛丹因巫不凡等人即将要离开的事，让金子暂时跟着他们回空间了。

巫不凡抱着晁尘回房间，房门一关，他将脸埋进晁尘的锁骨。

晁尘仰头靠在门上，轻抚着巫不凡的后背，“问问皮蛋吧。”

巫不凡的打算，他能猜到。

但无论他们当爹爹的如何想，皮蛋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巫不凡沉默许久，哑声回了句，“嗯。”

他打算让皮蛋跟着金子去到神界。

神界不止有龙弛丹和金子，还有师傅师母和小尘。

他们不知道晁思尘有没有猜到皮蛋不是傀儡，但是皮蛋去神界远比跟在他们身边安全。

他们的敌人不止有晁思尘，还有天道。

光凭这次渡劫就足以看到天道对他们的恶意。

皮蛋生来是诡体，与这个世界的气运相连，若是没有他们，天道不会特意去针对皮蛋。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迟疑，可是他舍不得。

那是他的皮蛋，他的宝贝女儿啊。

他说：“你算算。”

如果有一点不好，就不让皮蛋走了。

晁尘深深吸了口气，掐指一算，低声道：“是大吉。”

皮蛋跟着龙弛丹去神界，卦象显示大吉。

巫不凡缓缓抬起头，看着晁尘微红的眼，摸了摸他的头，似是下定什么决心，温声道：“走吧。”

看皮蛋如何选择。

他牵着晁尘打开门，门外是红着眼都金子和正打算敲门的皮蛋。

巫不凡蹲下抹去金子眼角挂着的泪，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金子瘪着嘴，“巫叔叔，我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