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收回视线，玩着自己的小手手。

沈祁俞别开脸，把杯子拿在自己手里，举来喝了两口。

戾闻川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站起来收拾碗筷。

有人抢着收拾碗筷是件好事，肖立倒也乐得清闲，捞起小孩，走出了客厅。

饭后散步正合适。

厅内，戾闻川把碗叠在一起，把筷双头跟头，尾跟尾收一起。

把空盘子也一一从大到小叠起来吧，把桌子擦干净，再把碗筷全部搬进厨房。

沈祁俞抱着手倚在门框：“有洗碗机。”

戾闻川回头：“噢，忘记了。”忘记这不是城北那个简陋的小家了。

“左手边，下方。”沈祁俞扬了扬下巴示意洗碗机的方向。

“噢，看见了。”戾闻川打开洗碗机，把碗筷放了进去，启动机子。

再去洗了个手。

沈祁俞走了出去，戾闻川立刻跟上：“老婆，待会干嘛去？”

“休息。”

“噢，好。”

两人回到房间。

戾闻川一眼就看到了床头上的笔记本，他美滋滋地走过去，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小鱼老婆～这个可以送我吗？”

看见那本本该藏在行李箱里的碎碎念出现在戾闻川手上，沈祁俞眼里突突直跳。

“这个…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戾闻川的房间里行李箱内？

戾闻川一脸无辜：“啊？我在床底下捡到的，我看之前问过你了！”

“你问过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沈祁俞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这回事啊？

戾闻川懵了，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聊天记录，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

屏幕上，显示【你的笔记本我可以看吗？】

他的回复是【笔记本？】

【你随便看，密码六个1。】

沈祁俞：“……”

他眼里的无语，戾闻川心一惊：“不是吗？”

沈祁俞嗤笑，拿过本子：“你看看这像是密码六个1的笔记本吗？”

戾闻川瞬间意识到他当时说的是笔记本电脑，委屈道：“不、不像。”

沈祁俞无奈，翻了翻本子，抬眸：“看完了？”

戾闻川：“完了。”也完了？

“唉，看了就看了吧，你想要就拿去。”现在他们是在一起了，没有什么东西是要藏着掖着的。

除了羞耻点，也没啥…吧。

沈祁俞硬着脖子想。

戾闻川立刻张开双臂扑向沈祁俞：“我就知道！老婆～老婆～你最好了！”

沈祁俞推开他的脸：“别撒娇，幼稚。”

戾闻川正色：“我是猛男！哪里幼稚了？！”

沈祁俞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意有所指什么，笑了笑：“确实挺猛的。”

戾闻川的脸瞬间爆红，别开脸：“净说些大实话～”

“你看看下面。”

戾闻川看了看两人身下，懵懵地看着沈祁俞：“怎么了？”

“唉，看看窗外面。”这人脑子里净想些有颜色的废料。

肖立和沈祁时站在楼下抬头看向相拥的他们。

戾闻川松开了抱着沈祁俞的双臂，朝下面散步的两人笑了一下，拉上窗帘。

肖立敛了敛眼神，侧身拉着沈祁时走向小径。

沈祁时：“肖哥你还是单身狗。”

肖立：“你礼貌吗？”

沈祁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哥你加把劲～”

肖立无奈：“加不了一点，走吧，再走十分钟，回家洗澡睡觉。”

沈祁时点头：“嗯嗯嗯嗯嗯！”

楼上，戾闻川把笔记本子再仔细看一遍。

“这个日期是九年前，老婆，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话？”

九年前他们上高三。

沈祁俞回答他：“不敢。”

“怎么就不敢？我又不吃人！”戾闻川不解。

沈祁俞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时戾闻川身边全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他一个地下九界的小人物，怎么配与他说话？

他也不敢凑上前，只敢在背着他的时候偷偷看他，用笔墨描摹他的脸，用本子记下对他的心思。

从来没想过要越界。

肖立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九爷，你可以跟他们玩的，我们家不缺钱，要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我来给你兜底！”

他看着戾闻川的背影，摇了摇头回答肖立：“不了，不需要。”

“老婆，这段你说你也想跟我打篮球，你咋不来？说不定我们当时就看对眼了呢！”戾闻川指着日期是2016年10月18日的碎碎念。

沈祁俞：我早就看对眼了……

“我不会打。”沈祁俞违心说了一句。

戾闻川认真道：“不会我教你啊。”

沈祁俞见他这么认真，只好顺他：“早知道就找你了。”

要是他当时有勇气，也许他们就不会晚九年才相知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