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如漆点松花(99)+番外
“有一阵子,广场上人少了些,我就趁乱爬出去了,结果见到这个病秧子和万松姐姐在广场上。”
细崽愤愤不平:“他竟然不来找媳妇哥哥!而是跟着大长老去参加赶鸟节了!哥哥,你找的什么男人!又是瘸子,又不在乎你!气死我了!”
卯日抿了一下唇:“他怎么了?”
“祭祀到一半,他想走,被人群拦住,结果当场昏了过去……嚯,他脸色怎么这样?”
卯日:“你将他扶起来。”
细崽便架着姬青翰的手,将人扶着站起来,昏迷中的太子爷体重很沉,两人摇摇晃晃的,几次摔倒在地。
姬青翰似乎被晃醒了,咳嗽起来,拧着眉,掀开了眼帘,他瞳孔涣散了一阵,等看清屋内的环境后,视线落到了十傩镇压的卯日身上。
两人对视一瞬。
姬青翰闭了一下眼,随后像是接受了新的幻觉,才喘息着睁开眼,重新打量了一下卯日,发现对方没有受伤,只是眼边有血痕,便挣脱了细崽的搀扶,猛地往前一扑,伸手捏住巫礼的手臂,整个人靠在卯日身上,凭着感觉揪住巫礼的领口,另一只手捧着卯日的脸,吻了过去。
他是人,傩神并不会伤害普通人,所以姬青翰顺理成章倒在了卯日身上。
卯日怔忪片刻,大约有些诧异,心里越想着问一问太子爷怎么了。
谁曾想,姬青翰喉舌间压抑着腥甜的血,在分开的间隙,低声催促他。
“张嘴。”
细崽熟练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并主动去角落面壁思过。
卯日背靠在傩神的兵器上,支撑着姬青翰的身体,同时微微张开了唇。
好烫。
他觉得姬青翰的唇就和火一样滚烫,吻得卯日有些不适,但太子爷的手掌牢牢地捧着他的脸,并时不时轻抚一下,让卯日被抚摸的地方一阵酥麻,只能纵容状态不太对的姬青翰继续深入。
隔了半晌,姬青翰忽然低低唤了他一声。
“卯日……”
黑暗的屋内,只有烛火幽幽的光亮,昏黄的光线没能照亮巫礼整道鬼魂,十位傩神对人鬼之恋浑不在意,专心致志地镇压着幽精。
姬青翰甚至看不清卯日的脸,只能通过对方的反应判断他在做什么,他似乎还在被蛊虫奴役,于是又唤了卯日第二次。
“卯日。”
卯日被姬青翰舔得上颌发麻,上身微微后仰,想要结束这个不合时宜的吻,但是太子爷穷追不舍,甚至不顾周围脏乱的环境,一遍又一遍亲吻着他的唇瓣。
巫礼在某一瞬间,觉得众神睽睽之下,他被太子爷追着亲怪刺激的,可又忍不住分神去感受对方心脏里嘶鸣的蛊虫。
他听见姬青翰喃喃问了一句。
“你是幻觉吗?”
姬青翰艰涩喊了他一声。
“卯日?”
巫礼被吻得懒洋洋的,慢悠悠回答:“不是。”
姬青翰松开了他,随后埋在巫礼的脖颈上,又是一串闷咳声,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卯日没想到只是片刻不见,姬青翰病得如此严重,蹭了一下他的头。
“弟弟,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姬青翰:“你的蛊虫,几乎要把孤弄死了。我以为你要死了。”
卯日眨了一下眼,没有立即回话,他瞄着姬青翰的脸庞,半晌之后,才轻轻地问。
“长书,你是哭了吗?”
第43章 得鹿梦鱼(十五)
让太子爷承认自己因情蛊折磨,在幻境中沉默流泪,比直接捅他一刀还让人难挨,姬青翰如芒在背,倒希望眼前的卯日是幻觉,这样就不用纠结被发现那些隐秘之事。
姬青翰冷下脸,避而不谈,又见巫礼似乎是被穿在十傩魁丝上,喉咙一紧。
“咳咳,怎么挂在上面?”
他触碰到了魁丝,扎在卯日手臂上的丝线便轻轻颤动起来,巫礼的皮肤一阵酥麻,觉得瘙痒,像是有人的发丝扫着皮肉过去,他难耐地偏了一下头,叹息道。
“臭弟弟,哭就哭了,别动魁丝。”
姬青翰整个人挂在卯日身上,想不触碰到那些魁丝几乎不可能,他之前以为自己陷入了新的幻觉,所以放纵亲吻卯日,现在发现真是本尊,反而目光闪烁着,不敢继续吻巫礼,手捧着卯日的侧脸,五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才瘫坐在地上,皱着眉,仰望巫礼。
情蛊难以控制,姬青翰看似冷静下来,实则情蛊仍然在他身体里翻腾,像是将他的心脏串在烛火上慢腾腾地炙烤一般,煎熬又痛苦。
这东西,是真的会要了他性命,比幻蛊还要可怕。
他先后陷入多个幻境,看到不同的卯日。有被烧死的,张开双臂在宫殿中哀嚎。
有坐在他怀里,正和他欢好,骤然间化为成群的蝴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