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跟我是对抗路(62)
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王征身后立马走出来俩高个儿男人,看上去都挺能打的。
“唧唧歪歪说半天,哥们蹲后头烟都抽几根了。”其中一个花臂男叼着烟说。
玻璃厂这片养活了很多人,年轻时辍学当混混的、中年期下岗要养家糊口的,都能到里头找个活儿干。工资不高,但没啥硬性要求,靠着这份工作吃饱饭不成问题。
王征找来的这俩打手看着年纪不大,估摸着二十岁出头,应该是辍学当混子的无疑了。
“就这身板?”花臂男扫视了沈勘一眼,“抗揍么?”
“提前商量好啊,打死我们可不包售后。”另一个光头抱臂对王征说。
王征点头,眼眸里透着兴奋的光,红着半边脸对沈勘说道:“你以为你和他睡过就稳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真他妈疯子!
沈勘没再理会王征的挑衅,这个时候不跑是真会把命交代在这儿。可往哪儿跑?他今天第一天到这个鬼地方,地形方面绝对比不过这俩人。水禾的后门被一堆乱草盖住,万一找错了方向被堵在墙角,那就彻底玩完。
“小白脸儿看着瘦,还挺能跑啊。”花臂男吐掉烟,一把拽住了沈勘的胳膊,和光头交换了一个眼神,“给他来点儿开胃菜。”
二人一个负责按住他,另一个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这一拳力道不小,沈勘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花臂男手下猫着腰试图减缓疼痛。
“沈勘!!”
就在光头要下第二拳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抬头四处寻找声源。
“——啊!!!”
花臂男惊叫一声,转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一块方形的玻璃碎片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的胳膊上,疼痛使然,让他按住沈勘的动作松懈了下来。
沈勘得以挣脱,捂着肚子半蹲着,那道不为人知的声音又在上方响起:“等什么?上来!”
盛郁掀开藤蔓,跨坐在铁门上,朝傻蹲在下面的沈勘伸出手,强有力的掌心很快把人拉了上去。
外头还响着花臂男的叫骂声,但有门隔着,他们不敢真的到学校闹事。
沈勘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盛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弱智么?随随便便爬出校门?”
刚刚虎口脱险又被这么一吼,沈勘彻底爆发了,他为什么来后门?为什么要来听王征的鬼话?还不都是某个傻逼不让人省心么!如果盛郁早些把事儿说清楚,他根本犯不着来这鬼地方走一遭,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解决的?
都是他犯贱么?
没错,就是犯贱。
他犯天条了答应啄木鸟来处理盛郁和那疯子之间的破事,还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少他妈跟我大小声!”沈勘强忍着痛感,一把拽过盛郁的衣领,眯着眼威慑道,“警告你最好别用你那双手碰我。”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显现王征当时描述的画面,情绪倏地激动起来,嗫嚅着吐出两个字。
恶心。
这两个字落在盛郁的耳朵里像两根针把耳膜给刺破了,他垂着头沉默,一句辩解也没有。
看样子王征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沈勘。玩笑开多了,他险些忘记从一开始沈勘就强调过自己是直男,听到这种事做出抵触的反应也无可厚非。
但当盛郁真的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的酸涩感又再次把胸腔堵住,一时间甚至呼吸不上来。
第31章 谈话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 反正在此之后,沈勘没再和盛郁说过话。王征也不在宿舍住了,连教室里的座位都空了几天。
不负众望的是, 盛郁的听课效率似乎回到从前, 这点让啄木鸟松了口气。但那天的事儿在沈勘这儿根本就过不去,有时候上着上着课又神游到黄毛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这事儿上情绪会那么激动,还有那天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替盛郁反驳。
只要他一脑补到那个画面,心里就跟住了个打点计时器似的——全身上下像接了交流电,难以自持地产生电火花, 还他妈很有频率。
到底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具体原因沈勘不得而知,烦躁地剥了颗啄木鸟赏的糖,看都没看就扔到嘴里, 嚼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颗柠檬糖。
酸。
把半边腮帮子都酸麻了。
沈勘咋舌了两声,忍着酸味儿把糖咬碎。他的臼齿被补过,碎掉的糖渣不会落进沟壑中。这玩意儿后劲儿挺大,即便咽了下去那柠檬味还留在唇齿间,一时半会儿散不开。
啄木鸟站在窗外等着打铃, 沈勘眸子一转就瞥见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