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还留着你的联系方式(27)
“这种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
达塔的爸爸、爷爷,包括自己的儿子,四代人当了一辈子农民。
虽然骆永平后来娶了达塔的堂妹达亚,但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好上多少。
反而离得太近,经年累月里,积了不少怨。
这次因为骆珩想修路,从大马路边一直修到家门口,唯一的一条大路,必须经过达塔家。
对农村人来说,修路是顶顶好的事,但修路就要钱,达塔不肯出,还觉得骆珩是在打他们钱的主意,天天吵着闹着让这群人滚。
骆珩前脚找人平好了土,后脚达塔就招呼家人在路两边摘上松柏。
松柏生命力顽强,栽在这种本就不怎么宽大的小路两边,挡路不说,时间一长,树根还有可能顶坏路基。
栽树的那天,有村民劝他别干这种坏事,达塔吐了人一脸口水,并扬言,这是他家的路,他想栽就栽。为此,骆珩堂叔还跟他们打了一架,脑门的伤口现在都不见好。
“他就是仗着珩儿不在家才敢这么干。”骆爷爷无奈,拿火钳把柴火丢进火堆里,“不过还好现在珩儿回来了,他不敢来了。”
骆永平浑浊的双目盯着火星喃喃自语:“他们打不过我家珩儿,打不过……就算一屋子人上,也打不过。”
梁忱刚要细问,骆珩裹着一身热汽出来了,头发是湿的,看着发质很硬,几乎根根分明地落下,把他眉眼衬得更加锋利。
梁忱忽然感觉眼睛很痒、有点痛。
正揉着,身前忽然罩了层影子,紧接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盈入鼻间。
梁忱抬头,右眼还半闭着。
“吹一下头。”骆珩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很湿,像陷入了夏天的雨夜。
“孩子,你还没吹头啊,那怎么行?”骆永平眼睛不太好,根本没注意到,赶紧催促:“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快去快去,把头发吹干。”
这半小时过得太兵荒马乱了,哪里能记得。
梁忱低下头,看着面前伸过来的那双手,把碗放回桌上:“哪里可以吹?”
骆珩说:“客厅就可以。”
梁忱拿着吹风去了客厅。
他的头发比一般的男生长,到了锁骨。
长头发比较难打理,梁忱只吹干了头顶和脑后的头发,发尾等着自然干。
尽管如此,也吹了快有十分钟。
一停下,客厅就安静下来。
骆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坐在沙发上,头发显然也已经干了,可能因为室内光线原因,面庞看着竟比那天早晨温柔许多。
……似乎一直在等他。
梁忱垂着目光,一截一截地收着吹风机线。
“梁忱。”对方忽然叫他。
梁忱下意识:“在。”
“来。”
很简短的一个音节,梁忱哦一声就要过去,腿抬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第12章 “梁忱,我叫骆珩。”
虽然是问句,但梁忱语气并不像诘问。
就是下意识的。
虽然这么问很奇怪,但话已出口,收不回。
只是对方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奇怪,梁忱定眼看过去,看到对方轻抿的薄唇动了动。
梁忱:“嗯?”
这是什么眼神?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对方说。
“……这样。”梁忱不疑有他,他知道自己的记性向来一般:“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那天应该没告诉我。”
这一点梁忱很笃定,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记得对方的名字。
沙发上,男人的目光移过来,梁忱不躲不避,他就在这样的对视下带着笑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
“骆珩。”对方说:“梁忱,我叫骆珩。”
一股感觉扑面而来。
模糊又熟悉……
梁忱几次想张口“我们以前见过?”,视线在骆珩脸上扫了一圈,收回去了。
“姓骆……你跟桑花民宿的老板娘是亲戚么?”
骆珩:“嗯,你住那里?”
“对,昨晚刚住进去。”梁忱朝他走过去:“你刚才叫我什么事?”
“你的眼睛应该被河里的细菌感染了。”骆珩打开了茶几上放着的医药箱,从医药箱里找出一瓶眼药水:“这个你拿着。”
“谢谢,多少钱?”
“不用。”骆珩头也没抬,继续在医药箱里找着,“你是为了帮爷爷捡琴受的伤,该我谢你。”
“也没什么。”梁忱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有些可惜了那琴。”
骆珩摆手示意他别太放在心上,声音很平和:“眼睛不要一直用手去揉,”
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云南白药递过来。
梁忱:“嗯?”
骆珩却没说话,指了指梁忱的右大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