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还是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我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转过身，继续抽烟

金斌从我烟盒里拿了一根，也抽起了烟，钱隆从我口袋里掏了一颗糖，放进了嘴里

过了一会，宋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眼神之中是一片死灰的寂静

“他一定很恨我……恨透了我”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不懂他，他不恨你，从来没有恨过你，他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丢下他，你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所以他才能撑着过完三十年，他想见你一面，他把我，当成了你，完成了三十年前的承诺，他走的时候，已经放下执念了”

宋明这次没有号啕大哭，只是默默的流着泪，宋明的执念没有了，他也活不下去了，其实，死了……也是解脱

“玉璧是我给金五爷的”

宋明缓缓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

“猜到了”

“金五爷在三十年前就背叛了你们，那时候你们七家的一场浩劫，少不了他的情报，我从皇陵出来以后，找到了金五爷，原本我只想用玉璧引你过来，没想到，他把我关了起来，想从我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用以最后的时候，保自己的命，他不仅背叛了你们，也防着我们”

他缓缓的说着，他找我应该只是想找谢故渊

但金五爷有他的算盘，金飙必然也知道这件事

这个玉璧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它在故事里有了意义，但我们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宋明编的，所以才会去追着玉璧背后的真相

“你怎么不问我组织的事”

宋明爬上了床，靠在墙边问我

“你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听听，你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你说不说，我们都会一步步的走下去”

我又点了一根烟

“你不仅变聪明了，还淡然了很多，也就一年的时光，你就不再爱听故事了”

宋明抬头看着天花板，嘴里接着我的话，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还是爱听的，爱听睡前故事，小白历险记”我说

“关于组织的事，我与魏……谢故渊知道的都不多，但有一点，我当时在我的故事里提到了一个地址，四川昭化磨滩镇的一座汉墓，你应该去一趟，对你有些用处，这座汉墓，你一定找的到，我就不一一明说了”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我想他下一步，就该让我送他一程了

果不其然，他将视线投向了我

“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走过去，又给他递了一根烟，这次他没有嚼，叼在嘴里，我给他点上

“可以把我埋在他旁边吗，我自己下去跟他说”

他抽着烟问

谢故渊埋在那个古寨里，那个古寨，我们已经进不去了，但我如果不骗他，他死的时候会带着遗憾

“好”

我轻声回了句

“谢谢，我手脚断了，无力，无法自杀，所以……”

“你叫什么名字，你自己的名字”

我打断他的话问

他想了半天，最后缓缓说了句

“我不记得了，我不仅弄丢了他，也弄丢了我自己……”

“那你希望自己叫什么”我又问了句

“池鱼”他脱口而出

“那不行，我猜那个是他母亲”

我立即反对

“也是你猜的，又不一定是真的，同名同姓也是有的”

他反驳了我一句

“也有道理”我啧了一声

“白名，谢谢你陪他走了最后一程，又陪我走了最后一程，动手吧，帮我解脱，死在我手上的白家人也不少，你当是为他们报仇了

我心里不怎么好受，但还是扯了个笑容

他只是一个复制品，没有经历过其他的人生，也没有做过那些事，却承受了那些记忆带来的痛苦

我剥了最后一颗糖，递到了他嘴边

“吃点甜的，再走”

他张嘴吃了进去说了句

“好”

我拔出枪，对准了他

“会有些痛”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我拿着枪，迟迟没有下手

“需要我来吗？”

金斌开了口

我低头收了下情绪，摇了摇头，闭眼扣动了扳机，转了身，才睁开了眼

我在原地停滞了很久，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场景，缓缓走出这个密室

之后，我站在院子里缓了好一会，也没有把这种难受的情绪压下去

一滴眼泪，就滑了下来

“能不能……”

我看着金斌想问能不能把他的骨灰给我，但我这时候却哽咽了，后半句的话，没能说出来

我要了他的骨灰，可以把他的骨灰跟谢故渊的佛头埋在一起，就不孤独了

“好，我会把他的骨灰给你”

金斌猜到了我想说什么，直接答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