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后,哥哥们下跪求原谅(317)
云修想,他确实应该做些什么。
雨只小了小会儿,等回到云府时,就又变大了。
云羡扶着云修回房,顾不得休息,便开始帮他解开白布条,查看伤口。
布条里里外外都湿透了,伤口被水泡的发白,看起来很严重。
云羡拿干净的手帕,帮他先把周边擦干净,又看看外面,犹豫片刻。
云府不比从前,现在权势不足。
这样的天气,这个时辰,他们是找不到大夫的。
云修看懂他的犹豫,倒是不在意,只随意说道:“我没事的,云羡,麻烦你帮我拿下药膏,擦擦就好了。”
家里创伤药还是有的。
眼下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云羡只能点头,想着明日天亮,雨小些,再去请大夫过来看。
他很快翻出创伤药膏。
是一个古朴的,巴掌大小的小瓷瓶。
云羡将瓷瓶放在云修手上,想帮他再擦一下,再上药。
可瓷瓶一放在掌心处,云修便睁大了眼,身子颤抖,仿佛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
“大哥?大哥?”
他回过神时,云羡担忧的望着他。
那小瓷瓶从掌心滑落,落到了地上,一瞬间,四分五裂。
云修再次红了眼眶,坐在床边不知所措。
快三十的男子,低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云羡不知道在离王府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他这幅模样,脑海里多了些模糊的记忆。
他面容复杂,轻叹一口气,扶着云修:“大哥,你先躺下休息吧!”
他扶着云修躺好。
转身半蹲在地上,用手帕捡起碎瓷,连带着洒在地上的药膏,也麻利的处理干净。
再站起身时,云羡回头望了云修一眼。
他呆呆的躺在床上,半闭着眼,整个人陷入痛苦回忆中。
云羡不知该怎么劝说,沉默良久,才走出去,将碎瓷扔掉,又重新找了一瓶药膏。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将药膏藏在掌心,努力的不让云修看到。
云修一动不动,好像也稳定了一些。
但颤抖的身子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云羡帮他盖上被子。
他会不会睡,能不能睡得着,云羡也不知道。
只不过是,不知应该怎么劝说。
自己也是一样,身处一片迷雾,对前面的世界很迷茫,又怎么有资格去劝说别人呢?
云羡安静的陪了他一会儿,才踮着脚,悄悄走出去。
折腾了一夜,再过个把时辰天都亮了。
他仍旧湿着身子,出门后,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第253章 是你活该
回房时从长廊穿过。
云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目光,脚步微顿,侧目望了过去。
是在云遇的房间。
烛火熄了,房门紧紧关着。
但他却好像能感知到什么一般。
站立片刻,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而房间里的云遇,捂着唇瓣躲在门后,小心翼翼的再透过门缝往外看。
云羡已经走了。
云修也在房间里。
外面雨很大,空无一人。
云遇刚刚清醒没多久,身体发软,虚弱无力,倚着门框缓了很久。
他也一样,猜到云修去了离王府,苦苦等待一夜未睡,再悄无声息的观察着。
亲眼看到云修和云羡两脸颓废的回来。
云遇此时,心里被绝望充斥。
在从前的云府,大哥对云念念还算关心,能偶尔与她说上几句。
四哥从未斥责欺负过念念,每年都去阿鹿的坟前祭拜。
他们都没办法得到宽恕,更何况是他。
云念念离京的一年,云遇每天都在做梦,梦到从前的种种,甚至有时,他会梦到阿鹿,梦到她对他失望的眼神。
云遇受到梦魇摧残,身体确实好了很多,但心灵在日渐崩溃。
回想起她回京那天,与他遥遥相望。
杏眸微微闪烁,最终变的平和,看他像是在看陌生人。
光是想想,云遇就觉得难受,觉得呼吸不畅,比之前病入膏肓,卧床不起的时候,还要难受。
男子迷茫的坐在门前。
门缝不严,风雨刮在他的脊背处。
他没感觉到凉,却能感觉到悲伤无力。
他唯一的妹妹,本应该由他保护,快快乐乐长大的妹妹,被他折磨欺凌,心生失望,已经再也不会认他这个哥哥了。
…
…
这一夜对云家兄弟来说,漫长可悲。
对云念念来说,却是很平常的一夜。
次日雨还在下,但是小了很多,街上也可以行人了。
给秋秋买的布料,昨天弄坏了一点,云念念打算拿着再去布坊。
那一款式秋秋很喜欢,布坊里没有多余的可以再换。
云念念找了绣娘,把她的设计给绣娘看,请她在破掉的地方补上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