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轩缓下神色，抬脚，绕开他进了王府：“麻烦了。”

暗一一脸假笑的送众人进去。

加上宁子轩，一共二十三人。

等到最后一个人走进王府后，他揉了揉笑僵的脸，吩咐下人：“去前厅看着，斟茶，好生伺候。”

独自委屈了一会儿，他又走向情意正浓的正院，在外面眼巴巴的等着。

习武之人五感会比寻常人强烈，在芍药花丛前的对话，他也可以听得清。

“夫君君，我会不会很重，你抱着我手酸吗？”

“不重。”

“唔，那你累了跟我说哦，我腿不酸了，可以下来的。”

“好！”

暗一：“……”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宁芝芝肚子饿了，顾宴淮才恋恋不舍的把她送回房间。

暗一蹲在地上，揉了揉发麻的腿，趁着顾宴淮单独出房间时，赶紧凑了过来：“王爷，大理寺的宁大人来了，就在前厅候着。”

房门开着。

坐在桌子旁边的宁芝芝闻言，扭头看了过去。顾宴淮神色淡然，优雅的理了理袖子：“知道了，去吩咐厨房，给王妃把早膳送过来，再把主院的下人叫回来。”

暗一：“……”

顾宴淮本来是想给宁芝芝一个惊喜的，所以提前摒退了下人。

他出门是打算随便叫个暗卫来帮他去跑腿的。

正巧暗一来了。

顾宴淮吩咐完，优雅的转身，当着暗一的面，又回了房间。

暗一：“……”

眼见着房门关上，暗一抽了抽嘴角，苦哈哈的去跑腿了。

至于大理寺的宁大人。

他在前厅等了近一个时辰，脸都沉了下去，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顾宴淮。

只有顾宴淮一人，目不斜视的进来，在主座上坐下：“宁大人有什么事吗？”

宁子轩的手放在两侧椅子扶栏上，微微用力，抠着上面的红木花纹，厌恶，不满的情绪从眼底一扫而过。

他平整呼吸，起身，作揖行礼，官场上的规矩不得不做。

宁子轩道：“王爷，下官今日前来是想调查京中女子死亡连环案。”

“这一个月来，京中共死去十三名女子，她们都是脸上起红点，窒息身亡的，还有五名女子，脸上起了红点，却没有死。”

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下人把茶水端了上来。

顾宴淮随手拿起，用杯盖撇去上面的浮沫，神色淡然，甚至都没有看宁子轩一眼。

“京中女子死亡连环案？与本王又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宁大人觉得，那些人是本王杀的。”

“下官不敢，下官身为大理寺卿，只相信证据，昨日辰时，五公主齐若雪脸上起了红点，和之前的那些人症状一样，据五公主回忆，她最近只用了一款脂粉，叫做青脂，是在京城的一家叫宁意斋的胭脂铺子买的。”

宁子轩顿了一下，问道：“这宁意斋，应该是王爷手下的店铺吧。”

早在那天，宁芝芝说了凤鸾草时，顾宴淮就想到了有今日。

他抿了口茶，淡定的说：“没错，是我的店铺。”

官员私下有几家店铺，是很正常的事，都是一样的交税纳税，被发现也只能说是对方实力在那里。

宁子轩直起身子，继续道：“据下官调查，前几个死者，还有幸存者，她们家中都有青脂，也一直在使用，青脂可能涉及到这个案件，下官想请王爷暂停青脂的售卖，店铺整顿停业，交由大理寺彻查。”

气氛安静了几秒。

顾宴淮喝完了茶，道：“宁大人，青脂可以暂停售卖，交给大理寺去查，但你没有证据，就让宁意斋停业，未免太冲动了吧。”

宁子轩捏拳，朗声道：“下官身为大理寺卿，有权利整顿问题店铺，这大理寺卿的官职还是王爷帮下官挣下来的呢？”

“确实。”

顾宴淮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走近，与他四目交对。

“宁意斋是京城最大生意最好的胭脂铺子，平时不光会接一些百姓的生意，也有宫里的。过几日就是虞国的千秋节，内务府采购了很多脂粉，用来给妃嫔，官员家眷，合同已经签好了，若是轻易停业整顿，恐怕会惹怒圣威吧？”

“另外，宁大人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想必应该也提前检查过青脂，青脂无毒，符合规矩，你因为这个符合规矩的东西要封店，就算是上报到皇上那里，也只会被驳回。”

“想封店，就找到证据，说宁意斋害了人，到时候本王绝不推脱。”

宁子轩无话可说。

确实如此，他如果真的有权利让宁意斋停业。就不会来王府去找顾宴淮受气了。

他抿了抿唇，问道：“王妃今日可在？”

“下官问过五公主，那日卖青脂时，是王妃推荐给她的，她才受了灾，五公主指认王妃，说她有意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