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难安(23)CP
夏薇的话好像是意有所指,靳钰听出来了,但没有点明,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靳钰想,不然就定下来吧。
开车回去的中途,忽然想起来凌槿君说想要他回来的时候从药店带点绷带,路过药店的时候拐了一下,出来时,忽然听着身后有声动静。
他听着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一麻,整个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很黑,手脚动不了,像是被绳子绑着,嘴里也被塞了团布,靳钰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不完全是周遭黑的缘故,是他的眼睛也被布条遮起来了。
身下触感很粗糙,像是片水泥地,他鼻尖闻到股潮湿的味道,像是在哪个小巷子里。谁绑了他?抢劫?绑架?靳钰没有动,装着自己还没醒,听着周边的动静。
身旁有个男人的声音,很粗旷的低哑,“呸,开这么好的车,身上一分钱也不带。”
旁边有人接话:“老哥,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人出门都不带现金了。”
看来只是为财,靳钰皱着眉,现在这个时候还能碰上这么老式的劫匪,也真是长见识了。
靳钰听着那个男人呸了声,“里头蹲太久,外头翻了个天都不知道。这男人开得是好车,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表,那块手表摘下来,再翻翻,还有没有戒指什么的。”
亡命之徒,不要太过激怒他们比较好。靳钰手脚都被捆着,也看不清周边是什么样,没有妄动,待那双手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摸走,连手机都没给他剩下。那几个男人像是在商量,“咋办,把他扔在这?”
“扔在这过会就得叫人看见,条子马上就能找过来。”一声闷响,那男人踹了一脚什么东西,“诶,那头有个空的菜箱子,把他塞进去。”
靳钰心底微微惊了一下。
“啊?这,死了咋办啊?”
“死不了,我早蹲过,这菜箱子隔壁饭店的,今天凌晨就有人来搬它送货,出不了事。”
去你妈的吧,这俩傻逼长脑子了没?靳钰沉心静气,待那年轻点的男人哆哆嗦嗦地应了,过来要搬他的时候,靳钰找准时机,对准声音来源狠狠地用头撞了过去。
年轻男人“嗷”了一声,想叫又不敢叫,压低了声音道:“他醒了!他醒了!”
“老陈给的这东西怎么回事?电他!再电他一下!”
后背一阵刺痛,电流顺着肌肉打上来。年轻男人经验不足,可能是有点慌,准头歪了,大半怼在地上。这一下不足以让靳钰再一次晕过去,却能让他手脚登时麻痹无力,整个人瘫软下去。
几个劫匪以为他是昏过去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指挥,抬着靳钰的手脚,将他塞进了那个空箱子里,转头跑了。
靳钰喘着气,头发被汗浸湿了,好一会才从满脑子的白色噪点中扒出点意识,身子动了动,碰到了冷硬的木头。
这是哪来着。
对了,是刚刚他们说的什么菜箱子里。
胸腔中的心跳忽然毫无预兆地加快了,像重重击下来的锤子。浑身血液陡然变热又变凉,又一股脑地涌去头顶。靳钰的耳旁响起刺耳的耳鸣,周围的一切变了形,四周空间在不停的压缩,压缩,再压缩,直到挤断了他的骨头,将他挤得不能再呼吸,靳钰喉头痉挛着,挤出破碎的呻吟,他好像会因为缺氧死掉。
好安静。
太安静了。
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辛辛苦苦地供着你……”
谁在说话?
“我供着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为什么又只考了第二名?”
谁的声音?
“你欠我的!”她的尖叫从木头外面传出来,像隔着水雾,“你欠我的!你活该的!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才是最该死的人!你去死啊!”
靳钰急促地呼吸着,很快觉得头晕目眩。他喘着气,却觉得喉咙好像被割开,空气吸进去,又从破口处跑掉,他听见有人在哭,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他自己。
“靳钰!你去死啊!靳钰!靳钰!……靳钰!”
最后一声变了音调,不是女声,是个男人的。有人将他抱了出来,眼睛上的布条被人解下来了。凌槿君把他拖出箱子,很用力地将他摁进了自己怀里,他在哭,语无伦次地叫他,“靳钰,靳钰,靳钰……”
靳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濒死地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沙哑着问:“凌槿君?”
凌槿君狂乱地点着头,抱着他,像要将他勒进自己骨头里去,声音里的哭腔浓厚,“是我,是我啊哥哥,我是小君。”
靳钰忽然全身都没了力气,不知道是因为电击的后遗症还是刚才的幻觉。他身上好像被水洗过,没有力气挣扎,由着凌槿君抱着自己,凌槿君在哭,几乎是嚎啕,靳钰就在他的哭声中闭上眼,积攒了些力气,跟他说:“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