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好高级的病，我一个礼拜得回去至少两次，不然检察长能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走得很干脆，最后宋亦景看了会江景，也离开了。

第二天，宋亦景刚下电梯，就遥遥看见正靠在车边，等着自己的季以泽。

他走了过去，季以泽态度冷淡，只拉开车门，示意他自便，随后绕去了驾驶座。

季以泽去了自家的餐厅，但还没来得及把菜单递给宋亦景，就收到了对方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明晃晃的黑字印着：YCUT计划。

然后是宋亦景带点倦意和散漫的冷调声：“这边我们计划开发，但风险评估等级过高，合作方都有顾虑，我想跟你谈一下。”

季以泽：“……”

果然宋亦景能答应跟自己吃饭，就不可能是什么情感方面的问题。

他冷淡笑了声，把菜单递了过去：“先吃饭吧。”

直到吃完饭，他才完成任务般，也没再看那份计划书，“公事建议约谈判时间段，就别占用私人时间了，嗯？”

宋亦景顿了下，最后短促笑了声。

算是一个拒绝。宋亦景起身，“可以，季总，上班时间再聊。”

季以泽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应了。

但其实宋亦景没再打算单独跟他聊，本来就是一次试水，季以泽态度明显不热络，他倒没必要再去碰壁。

积压就积压吧，他打算先分给对应负责人，有空再亲自去评估和谈判。

但季以泽明显没适应联盟政府人士这么没有可信度的一句敷衍话语，等了一天电话，到下班时间，很不爽地挥了下公用电话，差点没砸了这破电话。

甚至把助理叫来，让他看看是不是出了故障。

助理检查了一遍，确信道：“没有问题，这是最近刚换的，具有良好的信号接收功能和防窃听功能，制材来自于Q国，设计师是……”

季以泽头疼，摆手道：“别说了，出去。”

他自力更生，打了宋亦景办公室的电话，得到宋亦景已经下班的答案。

他气笑了，第一次觉得严格遵守下班时间，是个很烂的习惯。

第二天，中午下班，宋亦景就看到了冷冷站着，面无表情的季以泽。站在昨天的位置上，插着兜，浑身上下写着不高兴三个字，看起来很不好惹。

宋亦景：“……”

他本想直接路过这么一道靓丽却吓人的风景线，却听到季以泽一字一顿地喊他。

“宋、亦、景。”

第五十六章 大概很早就是了

宋亦景停住脚步，顿了半晌，偏头迎上季以泽的视线。那双以前藏不住情绪的眼睛已经变得内敛又具有攻击性，此时落着点冷淡和散漫意味，直直看着他。

他没有开口询问，耐心等对方表明缘由，于是就听到一句：“贵人多忘事，宋大长官，您工作期间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以泽冷冷看向宋亦景，说的话不可谓不嘲讽，直指宋亦景的敷衍。

宋亦景回忆了下，最后反应过来对方把自己昨天随口一句的客套话当真了，还真以为自己会等到今天的上班时间跟他聊。

“……”

宋亦景好笑了下：“行，那明天？”

他这次说的是真的，只不过季以泽一朝被蛇咬，不是很信他的话，直接就说现在聊。

宋亦景回了趟办公室，取了些文件，再跟季以泽去了餐厅。

季以泽看起来并没有不感兴趣，也不是下班时间不能聊公事，偏偏昨天要端着拒绝，宋亦景觉得稍微有点无语，并感到一丝熟悉的幼稚意味。

熟悉的餐厅，不同的vip包间内，宋亦景再次把昨天那些文件递了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准备好的一堆优待条件，就听季少爷极其爽快地说了句：“可以，我投了，要多少我打给你。”

然后继续把菜单递给他，仿佛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点菜吧，吃什么？”

宋亦景：“……”

他接过菜单：“不用，看完你觉得没问题，过两天把合同签了之后，打给联盟账户就可以。”

“好。”

季以泽认真看着宋亦景跟服务员点单，在脑子里细细描摹对方的模样，一点久违的思念和落实感泛上心头，他轻轻呼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地，和对方重新相逢了。

刻意冷淡和对立都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他放不下也忘不掉，所以总是在意。

也是凑巧，他回中心城的时候，对方恰好分了手。

不然季以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迫降低道德底线。

说起这个，季以泽就不由自主咬牙，内心是一点扭曲的嫉妒，甚至在季宴瓷跟他说宋亦景和祁晚意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无法相信，甚至当天就回了中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