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缓和后，宋亦景才清晰感觉到腺体里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本能的排斥和冲撞感涌上来，让他刚偏过身时就有点受不住地捂住半边脸，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了下季以泽，以稳住有点摇晃的身形。

季以泽愣了下，随后注意到宋亦景痛苦的神色，连忙伸手拉住宋亦景，皱着眉问：“怎么了？”

宋亦景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缓了会。那股对alpha信息素的排斥感淡了下去，一种被标记了的感觉愈发明显，那种漫天飞雪的冷感一点一点侵占他的脑海。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身上都是季以泽的信息素味道，冷香混着清浅的玫瑰香味，像极了冷冽的冰川玫瑰。

宋亦景睁开眼，潋滟的桃花眼冷静地盯着季以泽看了几秒，最后很轻地笑了下，说：“没什么，一起回去吗。”

季以泽心跳慢了半拍。

还没完全消化宋亦景的意思，就已经抬腿跟人回了宿舍。

宋亦景拉了下客厅一个柜台，拿出抑制贴在后颈贴了下，随后转身对季以泽说：“抑制剂没了，我出去下。”

季以泽还处于震惊和高兴中，闻言下意识道：“请假，我帮你就行。”

宋亦景顿了下，有点无语道：“别趁人之危。”

就是抱着“趁人之危”想法的季少爷被戳穿后也不尴尬，就直直盯着宋亦景看。目送着人打开门，又关上门离开。

等宋亦景离开好一会后，他才从刚才的脑子空白状态下回过神来，并后知后觉涌上极度的欣喜。

随后意识到宋亦景暂时出了门，啧了一声后，瞟到了打开的卧室门，思考片刻后起身走了进去。

宋亦景联系医生拿完抑制剂，回到宿舍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具有极强存在感的冷香，扑面而来的冷冽感让他心头一跳。

他蹙起秀气的眉，走到味道更为浓烈的卧室内，先是看到等困了的季以泽躺在他床上睡觉。

整个房间内都是冷冽风雪的味道。

沉默片刻后，他拿起堆叠在旁边沙发上顶层的一件衣服，凑近了一点。

果不其然已经染上了季以泽的信息素。

宋亦景麻木地把衣服放了回去，转身时季以泽刚好醒了过来，起身打了个哈欠说：“回来了？”

他挑了下眉，扫了眼四周，对着季以泽说：“解释一下？”

季以泽有点困倦地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收的信息素瞬间扑面而来。

宋亦景半是因为临时标记后被吸引，半是本能的克制，最后往后倾了半个身子，收了那点笑意，皱着眉跟季以泽保持一段距离。

季以泽啧了声，把信息素收了后直接伸手揽住宋亦景的腰，黏糊地蹭了几下后，嗓音模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宋亦景：“……”

他沉默片刻，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把这少爷推开的时候，就听到季以泽困倦的声音：“宋亦景，你是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不然也不会把他带回来。

宋亦景顿了好一会，最后弯起眼睛，很轻地笑了下：“我有选择吗？”

都被直接按着临时标记了，再怎么拒绝，看样子季以泽也不会放手。

季以泽闻言很赞同，懒声道：“也是。”

谁叫宋亦景总是心软，所以季以泽才肆无忌惮地黏了他这么久。

宋亦景无声叹了口气，心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选择。只是那时候还是心软了，加上信息素上头，突然不想再继续拒绝。

继续拒绝可能会很累，但妥协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宋亦景觉得，也许自己对季以泽并不是没有好感。

不然不会那么心烦意乱，也不会心软得降低底线。

其实他也可以跟季以泽说，就把这当成一场短暂的协议关系，约定好期限，暧昧或脑热结束后就分开。

抑或是因为不可避免的现实而结束。

总之就是不去期许未来，时刻有着会分离、且可以随时分离的觉悟，并不像真正谈恋爱一样去投入。

但宋亦景对这种关系没有兴趣，也不认为这样总是不确定，或者需要麻痹一部分记忆的相处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的答应，是真正的应许。

不是玩玩，也不是若即若离。

只是他还是隐隐觉得，季以泽更好的选择不是alpha。但季以泽太坚定，所以他被迫按下了这个疑虑。

那么有一段快乐的时光也是可以接受的，即使未来不确定，至少不是最开始就认定要分开，所以总是患得患失和互相猜忌。

但他想起什么，还是淡声道：“以后别放这么多信息素。”

衣服都没法穿了。

季以泽刚被自己确实有了对象的事实砸得有点发晕，闻言嗯嗯点头，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反正先答应下来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