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娇娇小美人在修罗场求生(605)
只有面前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庞,眸色深深,晦暗莫测。
光影照不透眼底的暗色,很容易让人想起湖底绵绵的水藻,湿漉漉的,纠缠过来,爬在她手臂上,沿着血管蔓延……
连幽邃的嗓音都带着叹息,以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很坦荡地讲着:
“老公都吃醋了。”
老公!!!
大白天听到,姜栀枝脑袋“嗡”得一声,人都快裂开了。
她一把推开陆斯言,恰逢母亲的声音响起:
“乖乖,酸奶发酵好了,但妈妈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口味,你——”
下一秒,她就看到她的宝贝女儿跟被蜜蜂蛰了一样落荒而逃,一边提着裙子跑一边还喊着:
“桃子!桃子!我要桃子味的!”
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只剩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商秀兰女士笑着摇头,将切好摆好的果盘端出来:
“这孩子,整天风风火火的,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席靳连忙伸手去接,可陆斯言的动作比他还快,低哑的嗓音格外温和:
“刚刚被我说了两句,有点不开心了,闹脾气呢。”
姜母又笑,将果盘递了过去,又招呼着阿美和身后的女佣上坚果和饮料。
她虚虚地扶着顾厌的手臂,引导他坐下,嘴里还在聊家常一般地讲着:
“我们家这个小祖宗被惯坏了,在外面的时候乖巧可爱,谁见谁夸,可是一回到家就无法无天,我们三个谁也不敢惹她。”
“小席也知道,”
姜母一边招呼着他们吃东西,一边跟他们俩闲聊:
“他们俩青梅竹马,一丁点儿的时候就一起玩儿了,说来也怪,小席从小就长得高,可是就怕她,由着她欺负也不反抗,这些年也没少在她那里受委屈。”
席靳连忙澄清:“我不委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穿着旗袍的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又转过脸来笑眯眯地看着顾厌:
“她平时是不是也欺负你?”
顾厌连忙否认:“没有,枝枝人很好,她很照顾我。”
“她如果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等她回家,阿姨批评她。”
商秀兰女士笑着起身,问过三个小孩要吃什么什么口味的酸奶之后,又去忙活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三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各怀心思。
陆斯言话不多,只是照顾着两位客人吃东西。
席靳在姜家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他也端着自家人的范儿,皮笑肉不笑地让顾厌多吃一点。
接着又炫耀一般的提出,某个切好的桃子来自于他们俩小时候栽的树,又或者哪个柑橘是枝枝最喜欢的品种,皮薄水多,是某次旅游的时候从南方移植过来的。
顾厌听着他在那里显摆,皮笑肉不笑:
“还得是席少,这么点小事都如数家珍,以后枝枝结婚,席少也可以坐主桌跟人家的丈夫讲讲了。”
席靳被他气得牙痒痒:
“如数家珍都知道,二少文化水平挺高的。”
顾厌扯开笑容,露出两个小梨涡,看起来更邪气了:
“嗯,我毕竟是纯种中国人,学起中文来是要比席少这样的假洋鬼子容易点的。”
席靳不理他了,开始剥松子。
对方不找茬,顾厌也安静了下来,开始剥石榴。
终于冷静完的姜栀枝刚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大型手工活现场。
她没敢再看陆斯言,只是吵着要喝水。
她话还没说完,席靳就自动把西瓜汁递了过来,眼眶红红的。
姜栀枝接过来一阵“吨吨吨”,还没忘关心对方:
“眼睛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红成这样?”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混血青年终于抬起眼睛,根根分明的睫羽含着点儿湿意,立体的混血五官眼眸深邃,只是泛着薄粉的眼眶下眼仁都湿漉漉的。
像是刚从湖面下打捞上来的蓝宝石,眼里含着水雾,一边把剥好的松子递过来,一边故作不经意的讲着:
“没什么,只是从小学以后,很久没被骂假洋鬼子了。”
姜栀枝在视线偏转,落到顾厌脸上。
顾厌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无耻金毛连这点小状都要告,连忙澄清:
“是他先骂我没文化的。”
姜栀枝:“真幼稚。”
她吐槽着,顺手将顾厌剥好的石榴籽倒进嘴巴里嚼嚼嚼,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小席,你剥得真慢,都不够我两口吃的。”
席靳也不告状了,刚拿起了一把松子。
视线的余光中白光一闪,他抬头,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哥摊开手掌,宽大的掌心里是刚剥好的颗颗分明的松子,主动递到他的小青梅嘴边:
“张嘴,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