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51)
可是。
为什么他会觉得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心脏,脸色更加惨白,无法控制地蹲下身去。
何楠吓了一跳:“清清,你怎么了?”
席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蜷缩着蹲了下去。
“我心口痛。”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破碎在急促艰难的喘息里,不仅仅是心脏的位置,整个胸腔都像是被重锤反复擂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麻痹般的疼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干。
何楠吓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伸手要去扶他,然而他一接触到席清的身体,席清就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别碰我。”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何楠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那轻微的触碰就像点燃了引线一般,瞬间引爆了胸腔内更剧烈的痉挛疼痛。
何楠已经吓呆了,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解锁屏幕,颤抖着打了120。
急救车过来还要时间。
时间在极度的恐慌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席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和沉重艰难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席清才感觉胸口的窒息感稍缓,尖锐的痉挛痛楚逐渐退潮,变成一种沉重而持久的钝痛和深深的疲惫。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胸腔依然闷痛,但至少空气能够正常呼吸。
蹲得太久,腿脚发麻,眼前还一阵一阵地晕眩。
“清清!”何楠见他似乎缓过来一点,立刻伸手搀扶住他的手臂,这次席清没有抗拒。
他虚弱地靠着他,借着他的力量,几乎是拖着脚步,艰难地挪到旁边的一个冰凉的石墩上坐下。
他弓着背,手依旧虚虚地按在心口,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何楠着急:“怎么会心脏疼?”
他语无伦次。
席清闭眼,艰难地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先天心脏病,家族也没有相关病史,或许只是忽然疼痛罢了。
又坐了五分钟,救护车抵达,护士连同医生将他抬上担架,送上了车,一路朝着医院开去。
“患者什么情况?”
“他、他突然心口剧痛,不能呼吸,不能碰,疼得蹲在地上动不了,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但还是说疼,冒了一身的冷汗。”何楠急切地描述着。
护士麻利地给席清戴上便携式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又测量了他的血压和血氧。
“血压偏低、心率偏快,血氧还好。”
医生一边听心肺,一边问席清具体是怎么个疼法。
席清慢慢地描述了一下。
他身体虚弱,声音低哑,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了两分钟才说完。
医生仔细听着,眉头微蹙。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急性心梗的典型特征,但席清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有心脏病史吗?最近有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或者剧烈运动?”
席清缓缓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顶刺眼的灯光,没有回答情绪的问题。
护士看着监护仪的数据,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神,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说:“生命体征稳定,但状态很差,应激反应非常明显,疼痛可能和剧烈的情绪波动有关。”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席清红肿破皮的嘴唇。
医生点头,做了决定:“先送医院做详细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
救护车呼啸而去。
大门处的阴影里,陆行舟匆忙追到门口,然而他只听见了熟悉的救护车鸣笛声。
门口空无一人。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江奇。”
江奇始终跟在他身后:“老板。”
陆行舟嘴唇微颤:“去查,是不是他进医院了。”
*
救护车还没到达医院的时候,席清就陷入了沉睡。
起初把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仔细检查过后才意识到原来是他太过疲惫了。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化作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席清沉沉地陷在疲惫和回忆织就的柔软梦境里。
他梦到了从前。
过往的一切在梦境里变得清晰。
那个潮湿又闷热的夏夜里,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裂,绚烂的光华映亮了陆行舟的侧脸,席清兴奋地指着天空,声音却被烟花的爆鸣声吞没,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陆行舟,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陆行舟没有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