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54)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何楠在他眼里,显然不是个合格的男友,他什么也看不见,任由席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隐约生出些愤怒。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他没有改变席清的能力?
陆行舟注视着玻璃墙内那团小小的隆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伤痕,眼神晦暗不明。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
*
席清睡了很久,他这几天精神过于疲惫空虚,所以睡眠显得格外的长,足足睡够了十四个小时才醒过来,要不是机械检测他没有问题,护士都会吓一跳。
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陌生的米白色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身上盖着松软的羽绒被,室内开了空调,他呆呆地躺了一会儿,才看出来自己在医院。
环顾四周,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仪器的指示灯在安静地闪烁,他掀开被子下床,起身打开房门。
何楠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他大约是回去换过一次衣服,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原来去水上乐园的那一件。
“何楠。”
席清唤了他一声。
何楠匆忙回头,眼神迸出惊喜:“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心脏还疼吗?”
“嗯,醒了。”席清点点头,感觉除了身体有些乏力,胸口那令人窒息的闷痛确实消失了,“你今天没去上班?”
何楠小声说:“我请了假。”
陆行舟给他批了一周的假期。
席清蹙眉:“你的项目不是很重要?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季度很关键,没必要请假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他说得很诚恳,这三年的独立生活,让他早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生活里所有的突发事件,一个人看医生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何楠摇头表示拒绝。
席清沉默了一瞬:“何楠,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你自己的利益,我知道你的工作对你来说很重要。”
和他这个自由职业不一样,也和陆行舟这个当老板的不一样,何楠是标准的社畜,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进入公司,每一个项目都得他去努力争取。
他要付出的努力远比他们要多。
看着何楠默然而又不自然的神色,席清放软了声音:“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觉得我的状态还不错,心脏也没有再疼,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医院里还有护士、护工,你别太担心。”
何楠面色松动。
他有心想问两句什么,最终却咽下。
他和季夏私下的交情不错,季夏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公司这几年的八卦他都一清二楚,偶尔透露出来的一点消息足够他联想到很多东西。
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陆行舟和席清的关系。
更何况在他面前,他们从没有隐藏的意思。
何楠其实攒了一些问题想问,但最终也没有问出口,这时候提这种话只会给席清徒增烦恼,也会刺激到他的情绪。
他适当转移了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睡得太久,席清还真饿了,肚子里空荡荡的。
他不想进去躺床上,就坐在病房门口。
看了一会儿他才发觉自己住的顶楼VIP病房,这一层的人都很少,只有偶尔路过的家属和病人。
不过两分钟,何楠就回来了。
席清意外:“这么快。”
他敏锐察觉到何楠脸色不大好看:“怎么了?”
何楠勉强笑笑:“没事,这边的VIP病房有提供餐食,我去给你拿了一份,走,进门吃饭。”
他提了好大一个盒子,坐下来以后给席清打开。
席清吃了一口就停住了。
不像是医院自带的,反而吃起来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医院食堂那种大锅饭的味道,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米粒软糯开花,带着一种独特的米香,应该是小火熬煮了很久。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但或许是因为刚睡醒,或者潜意识里在抗拒,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吃过了。
然而这熟悉的味道确实勾起了他的食欲,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他没再多问,安静吃了起来。
味道很好,很合胃口,只是吃着吃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始终萦绕不去,让他有些食不知味。
何楠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复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又有几个医生来给他做检查,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心内科的专家徐主任:“各项指标基本稳定了,胸痛也消失,恢复得还算不错,你这身体底子还算可以。”
他翻看着报告,语气温和:“应激性心肌病最重要的就是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好好休养,按道理,你这种情况观察一晚,今天就可以考虑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