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是用来钓的(80)CP
他恐惧在旁人的眼中窥见名为“怜悯”亦或者“怜惜”相似的情绪,哪怕将他当成一个神经失常的病人,一个寻求刺激的变态,也不愿成为真正意义上值得被疼惜的弱者。
但钟栩哪一样都没犯,这人先是把外套脱了,披在谭殊的身上,旋即沉默不语地用兜帽遮住他的脸。
谭殊的围巾很宽,宽大的褶皱足以遮住他半边脸,他周身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谭殊抓住他的衣领,疑惑又不解,还有点心焦,“你带我去哪儿?”
“送你回去。”钟栩四平八稳地走着,“这鬼地方我不想呆了。”
……
谭殊扯了扯嘴角,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冲动的下场。
居然需要一个陌生人,才……
……他微合眼,把脸侧了过去。
……
十分钟后,车门被打开。
谭殊被放在副驾驶上,任由钟栩给他系安全带。
他从年轻的Alpha额间垂下的发丝,到漆黑锋利的眉眼,用目光流畅地扫视至钟栩的喉结。
对方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因此在谭殊流连的目光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钟栩是在意他的伤口的。
谭殊学过枪,所以在察言观色上颇有些话语权。
像他这种小年轻,故作不在意却难掩微表情,用他自以为细致的情绪照顾着他的情绪,实际上已经破洞百出。
谭殊在他拉安全带的间隙里,轻声说:“英雄救美上瘾了?”
钟栩手指一抖,安全带又缩了回去。
“没有。”钟栩说,“我……”
我什么?
这也不重要。
能撒的谎千百种,哄人的办法也千百种,如果是有心,此时此刻脑筋一转脱口而出不是问题,但谭殊不想听,什么好话赖话,他现在就想听实话。
可刚想说点什么,钟栩那边的手机响起,有来电。
谭殊眼睁睁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摁断,然后对自己说:“有段距离,休息会儿吧。”
“……”谭殊忽然叫他,“钟栩。”
钟栩果然就停下了,抬眼看他。
此时此刻的话语权又扔给了谭殊。
谭殊发自内心地问:“你喜欢我哪里?”
这话换个说法,说得好听是调情,说得难听叫自嘲。
钟栩定眼瞧了他一会儿,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谭殊心道“好小子”,青涩有青涩的好处,反把问题给抛回来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谭殊觉得没意思了,把头一扭,指使他:“开车去。”
于是两人一路匀速着开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几个吃夜宵的组着团汲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挤着走。
钟栩替他把门给拉开,绅士得不像个大家族的小少爷,反而像古欧世纪的骑士。
他陪着谭殊爬了楼,见着谭殊窗外那株要死不活的向日葵,好心提醒:“你浇水浇多了,还有,营养过剩。”
谭殊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这种好养活的花草能死的原因就那么几条,谭殊一下就占了俩,不由得有些羞愧:“别管它,进去坐着,我给你倒水。”
钟少爷没想到还有点挑:“要热水。”
谭殊一边接水一边心说“大冬天的谁接冷水,尽说废话。”
但他会错了意,钟栩接过就说:“至少拿个盆吧。”
谭殊终于反应过来:“哦……我没事,我自己会弄。”
“坐着吧。”钟栩说,“我怕你又不小心刮个伤口。”
谭殊:“……”
谭殊家里的器具都很老,即便重新翻修了,还是很老。
钟栩的目光游移到玄关处一张相册上,上面熟悉的两张脸反瞧着他,是钟栩那天在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唯一物件。
Alpha瞅了会儿,没继续打量,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他烧了点热水,把室内的空调打开,接着就去剥谭殊的衣服。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落水的经验,谭殊也没抗拒得太厉害。
他是医生,家里的常备药肯定不少,钟栩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所以处理这种外伤也算得心应手。
刮伤也好,自残也罢,什么巨人观腐尸群他也不是没见过,刚进监管局那会儿,有几个人想挫挫他的少爷锐气,故意把人领到这种刺激眼球的现场当搬运工,没少遭罪。
因此谭殊这点伤口还给他造成不了什么心灵伤害,唯独让他不能镇定下来的,是此人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旧伤痕痕迹。
谭殊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试图抽回去,可钟栩抓得很紧,恰好掐住了他的关节。
“我没查到过你有精神类疾病。”钟栩淡淡地说,“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