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直播撒娇,全网磕疯(111),番外
那个在水榭里被他命令着张嘴、羞愤到浑身颤抖的陆以时。
那个在雨中滚下石阶、被他死死护在怀里、脚踝红肿的陆以时。
还有眼前这个,烧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地蹭着他指尖、委屈地喊“哥”的陆以时……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傅予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而压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闭上眼,浓密的眼睫剧烈地颤抖。
不能。
不行。
不可以。
他那只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挣扎的沉重感,收了回来。
指尖蜷缩进掌心,仿佛要将刚才那点温热的触感彻底碾碎。
他重新坐直身体,后背挺得笔直,只是那紧握成拳、指节青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沉默地站起身,没有再看床上昏睡的陆以时,径直走向放着药品的桌子。
他拿起体温计用力甩了甩,然后走回床边。
他掀开陆以时被子的一角,无视对方烧得迷糊时无意识的抗拒,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将冰凉的体温计,塞进了陆以时的腋下。
“唔……”陆以时被冰得瑟缩了一下,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傅予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比冰更冷的平静:
“别动。”
第73章 看起来好软,想亲
冰冷的体温计粗暴地塞进陆以时滚烫的腋窝,激得他浑身一哆嗦,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得清醒了一瞬。
“嘶……”他本能地蜷缩身体,想把那恼人的东西抖掉,嘴里发出含糊不满的哼唧。
眉头紧紧锁着,烧得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抗议。
一只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按住了他试图挣扎的手臂,那掌心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一丝微凉,却奇异地压下了些许燥热。
傅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强行压制后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别动。”
陆以时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又夹杂着让他本能想逃离的紧绷感。
他不再挣扎,只是难受地哼了两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傅予保持着按压的姿势,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陆以时手臂的滚烫温度,还有那细微的、因不适而引发的轻颤。
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刚才那一声“哥”,狠狠扎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撬开一条缝,那些被刻意遗忘、强行尘封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汹涌而出。
昏暗的台灯下,十二岁的陆以时蜷缩在卧室的床上,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他死死抓着傅予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盛满狡黠和阳光的眼睛,此刻被疼痛和恐惧占据,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傅予惊慌失措的脸。
“哥……疼……别走……”少年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地溢出唇瓣,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傅予心上。
那是陆以时打篮球扭伤了脚踝,疼得几乎晕厥的夜晚。
傅予跑前跑后,笨拙地学着冷敷,紧张得手都在抖,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画面猛地切换。
喧嚣刺耳的颁奖礼后台,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网。
刚刚斩获“年度最具人气歌手”的顶流陆以时,穿着剪裁完美的昂贵礼服,在一群助理和保安的簇拥下,与他擦肩而过。
那双漂亮的眸子扫过他时,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疏离和漠然,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还有更近的,刚刚过去的混乱——滂沱大雨中,陆以时狼狈地从石阶上滚落,泥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那个单薄的身体死死护在怀里,隔绝了冰冷的雨水和坚硬的地面。
怀里的人疼得蜷缩,脚踝迅速红肿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桃子……
这些画面如同失控的幻灯片,在傅予眼前疯狂闪回、重叠、撕裂,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张病床上。
病床上的陆以时,和记忆里那个脆弱依赖他的少年,在光影交错的瞬间,轮廓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样的苍白,一样的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头,一样的、在意识模糊时流露出无助的本能……
哪一个才是真的?
傅予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尖锐的闷痛几乎让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