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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直播撒娇,全网磕疯(234),番外

作者:一北约 阅读记录

梦里,他还在那个深不见底的水池里挣扎下沉,冰冷的水灌进口鼻,窒息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喉咙。

而傅予那个混蛋,就站在岸上,拿着个大喇叭,面无表情地循环播放:“水下利息!翻倍!翻倍!翻倍!”

“唔……”陆以时痛苦地哼唧一声,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在黑暗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又干又痛,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灼烧感。

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搅拌机里,沉重、闷痛、嗡嗡作响。

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拆开又胡乱组装了一遍。

更难受的是冷。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房间里空调开的是舒适的温度,他却感觉像是赤身裸体被丢进了冰窟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冷得他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好……好冷……”陆以时蜷缩在薄薄的空调被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他摸索着,把旁边叠好的另一条毯子也扯了过来,紧紧裹在身上。

不够,还是冷得刺骨。

他又挣扎着,把床尾那条傅予嫌热从来不盖的厚羽绒被也拖了过来,死死地压在身下。

三床被子。

他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型蚕蛹,只露出一个被汗水濡湿、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额头和一双因为高烧而水汽氤氲、迷蒙失焦的眼睛。

身体内部却像是架在火上烤,滚烫的热浪一波波冲击着脆弱的神经,烧得他口干舌燥,意识模糊。

冷热交加,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让他难受得想哭。

“傅……傅予……”陆以时被烧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带着浓重鼻音和巨大委屈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嘶哑微弱,像只病弱的小猫。

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傅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开大灯,只借着门廊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床上那个裹得像个巨大蚕蛹、只露出一点发顶、正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陆以时的额头。

“陆以时?”他低声唤道。

蚕蛹蠕动了一下,从被子的缝隙里,艰难地露出一双烧得水汪汪、眼神涣散迷蒙的眼睛。

陆以时看着眼前模糊的高大轮廓,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巨大的委屈,口齿不清地控诉:

“傅……傅扒皮……我……我好像……看见太奶在……在朝我招手了……”

傅予:“……”

他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没理会小病号的胡言乱语,傅予直接掀开厚重的被子一角,大手探进去握住陆以时滚烫的手腕,将他从蚕蛹里“剥”了出来。

“别……别动我……冷……”陆以时烧得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抗议,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徒劳地蹬了蹬腿。

傅予动作强势却并不粗鲁,他一手扶住陆以时软绵绵靠过来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电子体温计,动作利落地塞进陆以时因为抗议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含住。”

陆以时被冰凉的体温计激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却被傅予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他只能委屈巴巴地含着,烧得水润迷蒙的眼睛控诉地瞪着傅予,仿佛在说“我都快死了你还欺负我”。

几秒钟后,体温计发出“嘀嘀”的提示音。

傅予取出,屏幕幽蓝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39.8℃

傅予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医生,立刻过来。枫丹白露A栋顶层。高烧39.8,伴有畏寒、咽痛、意识模糊。”

挂断电话,傅予将还在哼哼唧唧、试图把自己重新裹成蚕蛹的陆以时按回床上,拉好被子,只露出脑袋。

“躺好,医生马上到。”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陆以时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傅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冷又凶。

他委屈极了,烧糊涂的脑子里只剩下傅予在岸上拿着喇叭喊“利息翻倍”的画面,还有水下那句“连本带利水下结”的威胁。

他伸出滚烫的手,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地抓住傅予撑在床边的手腕,指尖因为高热而微微颤抖。

他仰着烧得通红的小脸,眼神涣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巨大的恐惧,声音断断续续:

“利……利息……能不能……暂停……我……我还不起……翻倍……太贵了……”

傅予:“……”

他看着陆以时烧得神志不清、却还惦记着“利息”的可怜样子,心头那股因为高烧而升腾的怒火和焦躁,奇异地被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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