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队,裴司令他又受伤了(100)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逄大校,你曾在地方破获过‘毒刺’关联案件,谈谈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逄志泽起身,走到幕布前。
“‘毒刺’的特点是化整为零,利用合法运输渠道夹带毒品。三年前地方缉毒大队破获的‘雨夜案’,他们就是用冷链车运输冻品藏毒。”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边境关卡,“但军区运输有固定路线和安检流程,他们要渗透,要么买通内部人员,要么……”
“要么伪造运输文件,甚至盗用废弃军车牌照。”
裴司礼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聂指导员,你带一队查近半年退役车牌的流向;逄大校,你负责梳理军区内部近期调离或退役人员名单,重点查财务和后勤岗位。”
“是!”两人同时应声。
逄志泽坐下时,注意到裴司礼放在桌下的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他们以前的暗号,意思是“别紧张,有我”。
暮色沉下来时,逄志泽还在电脑前核对着人员名单。办公室只剩他和裴司礼的工位亮着灯。
突然,一份三年前退役的后勤科长档案让他瞳孔骤缩——那人曾在“雨夜案”发生时负责军区与地方的物资交接。
“裴政委,”他拿着档案冲到里间办公室,“这个叫赵鹏的退役科长,退役时间和‘毒刺’第一次在边境出现的时间重合,而且他……”
话没说完,裴司礼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
“先吃饭,菜要凉了。”
盒子里是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显然是特意准备的。逄志泽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被停职时,裴司礼也是这样熬夜收集证据。
“你也没吃吧?”他打开饭盒,叉起一块排骨递到裴司礼嘴边,“张嘴。”
裴司礼愣了一下,下意识咬住排骨,耳朵微不可察地红了,他迅速恢复镇定,接过筷子自己夹菜。
“案子有进展?”
“嗯,赵鹏嫌疑很大。”逄志泽边吃边说,“他退役后开了家物流公司,正好覆盖边境运输路线。”
裴司礼放下筷子,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赵鹏的物流单据。
“你看,这几批运往边境的建材,申报重量和实际过磅数据差了近三吨。”
两人的头不自觉凑到一起,屏幕的光映着他们交叠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淡淡的烟草味——那是裴司礼思考时惯有的味道。
“明天一早提审赵鹏。”裴司礼合上平板,语气带着决断,“但记住,进了审讯室,你是办案人员,我是政委,没有其他身份。”
“明白。”逄志泽擦了擦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不过裴政委……”
“嗯?”
“你刚才吃我喂的排骨时,耳朵红了。”
裴司礼端起水杯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神带着警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逄大校,注意你的措辞。”
次日清晨,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赵鹏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抠着裤缝。裴司礼和聂指导员坐在单向玻璃后监听,逄志泽则带着两名干事负责主审。
“赵科长,我们查了你物流公司的账目,”逄志泽将单据甩在桌上,“三吨建材不翼而飞,你怎么解释?”
赵鹏眼神躲闪。
“可能是磅秤坏了……”
“磅秤坏了?”逄志泽猛地拍桌。
“三年前你在军区后勤负责物资交接时,‘雨夜案’的毒贩就是用同样的手法藏毒!你退役后突然开物流公司,启动资金哪来的?”
赵鹏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额头渗出冷汗。这时,裴司礼通过对讲机传来指令。
“告诉他,我们已经掌握他联系‘毒刺’头目的确切证据。”
逄志泽依言转述,同时观察着赵鹏的微表情。果然,对方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起来。
两个小时后,赵鹏彻底交代了为“毒刺”提供军车牌照和运输路线的事实,甚至供出了军区内部另一名协从人员。
走出审讯室时,逄志泽长舒一口气,裴司礼递过一瓶水,低声说:
“表现不错,逻辑清晰,压迫感足够。”
“是跟裴政委学的。”逄志泽拧开瓶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被裴司礼尽收眼底。
阳光下,两人的军装肩章交相辉映,逄志泽突然觉得,比起从前在地方缉毒大队的单打独斗,如今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更让他心安。
“晚上有空吗?”裴司礼状似随意地问,“家属院的房子收拾好了,想不想看看?”
逄志泽挑眉。
“家属院?裴政委这是要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