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队,裴司令他又受伤了(116)
手机收到叶天杨的最后一条消息。
“祁州把付程岩后颈的疤痕亲红了,像极了你当年画的月亮。”
苏锦笑了笑,把手机塞进裤兜,军靴踩过埋着烟盒的泥土,像踩过自己被遗忘的青春。
有些兄弟情谊注定要藏在树荫里,像未寄的烟盒和碎玻璃上的姓名,被岁月和风沙磨平,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透过爱人的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路人,让他们在没有“苏锦”的世界里,好好吃一顿不被打扰的红烧肉。
第87章 当缉毒记忆被碾碎成他们指尖永远搔不到的痒
军区家属院,逄志泽,裴司礼,祁州,付程岩四人在院子里吃烧烤。
“阿锦,给你。”裴司礼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阿锦,是谁?”
裴司礼眼中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叫谁的名字。
院子里的四人都沉默了,最近他们总是无意识回想起不存在的模糊记忆,记忆里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一顿,别搞这么压抑。”
祁州迅速打破诡异的气氛。
“来,喝一个!”
逄志泽举起酒瓶,四人碰了碰酒瓶,一口闷。
“阿礼,你慢点喝,你的腰伤才刚好,不适合喝太多。”
裴司礼举着烤串的手顿在半空,烤肠油星溅到炭火上爆出噼啪声,像极了安全屋那个暴雨夜的枪声,他盯着签子上的月牙形烤痕,突然又重复了一遍。
“阿锦……”
“阿礼,你是不是喝多了?”逄志泽抢过他手里的烤串,啤酒瓶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祁州往付程岩碗里夹了块鸡翅,战术笔在指尖转得飞快。
“裴哥说的是哪个阿锦?是不是上次送我们月饼的炊事班班长?”
付程岩嚼着鸡翅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想起抽屉里那个铁盒,打火机上模糊的“S”刻痕突然发烫,像有人在背后轻敲他的旧枪伤。
逄志泽给裴司礼倒温水的手也抖了一下,后颈莫名发痒,仿佛又有指尖在那里画圈。
“别猜了,喝酒!”
祁州举起酒瓶撞向付程岩的杯子,泡沫溅到付程岩手背的旧疤上。那道疤是三年前替人挡刀留下的,此刻在烧烤架的火光下泛着淡粉色,像极了祁州画的月牙。
四人碰杯时,裴司礼突然指着梧桐树影。
“你们看,那人是不是……”
树影里空空如也,只有叶天杨的皮鞋尖在暗处闪了一下。他躲在树干后,看着祁州把喝醉的付程岩扛进屋里,逄志泽公主抱着裴司礼跟在后面,四人的影子在地面拉得老长,像极了苏锦埋在树下的铅盒形状。
“都睡死了。”
叶天杨对着耳麦低语,推开虚掩的房门,裴司礼趴在床上,手还攥着逄志泽的衣角,后颈针孔旧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付程岩踢开的被子露出后腰,那里有道月牙形胎记,和苏锦颈侧的枪伤刚好对称。
针管刺入皮肤的声音轻得像落叶。
叶天杨给四人注射完记忆清除剂,收起铅盒时,看见祁州枕头下露出半支钢笔,笔帽上“锦”字的刻痕被口水浸得模糊,他想起苏锦在边疆发来的消息。
“他们忘了,就不会被渡鸦盯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逄志泽脸上。他醒来时发现裴司礼正戳他后颈。
“阿泽,你这里怎么红了?”
逄志泽摸了摸,触感光滑如常。
“大概是蚊子咬的。”
他坐起身时,看见桌上放着吃剩的烤串,签子摆成月牙形,却想不起昨晚谁摆的。
“老公,今天吃什么?”裴司礼晃着空酒瓶,完全忘了昨晚脱口而出的名字。付程岩揉着太阳穴走进来,祁州跟在后面,战术笔在他耳后别得歪歪扭扭。
“付哥,你抽屉里的铁盒能给我放糖吗?”
付程岩打开抽屉的手顿了顿。铁盒里的打火机上,“S”刻痕彻底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他耸耸肩。
“随便放。”
祁州欢呼着把草莓糖倒进去,没看见付程岩望着空盒发呆的样子——那里好像本该有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叶天杨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向食堂。裴司礼手腕上的针孔彻底消失了,逄志泽后颈的红印也褪成肤色,付程岩手背的疤被祁州贴了草莓创可贴,而祁州再也没问过“阿锦”是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铅盒,里面的记忆清除剂标签上,“不可逆”三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
远处传来苏锦的通讯请求,叶天杨接通后只听见风沙声,最后是一句被吹散的话。
“他们……还好吗?”
“很好,”叶天杨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在吃早饭,祁州又把付程岩的牛奶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