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队,裴司令他又受伤了(120)
逄志泽看着裴司礼弯腰捡贝壳的侧影,阳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终于在海风里慢慢舒展开。
这一次,没有加密电台的电流声,没有战术背心的磨痛感,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伸手握住裴司礼拿着贝壳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纹路,低声说:“裴司礼。”
“嗯?”裴司礼转头看他,眼里映着落日的余晖。
逄志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扬起极淡的笑意:“椰子冻好了。”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祁州还在海里扑腾,付程岩无奈地拿着毛巾等他,逄志泽替裴司礼拍掉裤腿上的沙子,指尖触到他后颈时,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远处的军区大楼里,叶天杨看着监控屏幕上四个在沙滩上打闹的身影,终于关掉了桌上的加密通讯器,杨天递过来杯热茶。
“老陈说渡鸦那边最近消停了,估计是被上次的围剿打怕了。”
叶天杨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
“消停就好。”
他看着屏幕上祁州把付程岩推进海里,裴司礼蹲在沙滩上笑弯了腰,逄志泽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四个少年也是这样在训练场上闹作一团,只是那时他们眼里有火,现在眼里有光。
“老叶,”杨天忽然说,“你说他们会不会永远不记起苏锦?”
叶天杨望着屏幕上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良久才低声道。
“记不记得起不重要。”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能好好吃椰子冻,能在沙滩上看星星,能……活成现在这样。”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而千里之外的海岛上,祁州正举着烤虾往逄志泽嘴里塞。
“泽哥尝尝!比军用罐头好吃一百倍!”
付程岩在一旁擦手,裴司礼笑着替逄志泽擦掉嘴角的酱汁,逄志泽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那颗淡褐色的痣上轻轻摩挲。
海风送来椰子冻的甜香,远处的星空一点点亮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这一次,没有任务,没有警报,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海浪永不疲倦的歌声。
第90章 当遗忘的疤痕遇上椰子冻的甜!四人在海岛把过去埋进贝壳里
躺在床上,裴司礼呆愣地看着天花板,忽然翻身往逄志泽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
“没事,就感觉…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以前休假都有任务来找我们,这次难得没有任务,你说…是不是…老叶在我们身后…保护我们…”裴司礼闷声道。
“也有可能,也许是老叶良心发现吧。”
逄志泽沉默着揉了揉裴司礼的发顶,指腹蹭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
窗外的海风卷着椰林声漏进纱窗,床头灯在裴司礼腕骨的痣上投下暖黄的光斑——那点淡褐色在月光下像粒被揉碎的琥珀。
“老叶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些。”逄志泽忽然低声道,指尖顺着裴司礼的脊椎轻轻划了划,“上次帮他拿药时,看见他抽屉里放着你五年前在训练基地拍的合照。”
裴司礼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锁骨处的皮肤,忽然笑出声:
“难怪安检时祁州的压缩饼干全变成了草莓薯片,老叶连这点都记得——他总说祁州小时候偷藏零食被队长罚跑五公里,结果吐在靶场上。”
逄志泽没接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裴司礼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他胸口投下颤动的阴影,却忽然又睁开眼。
“老公,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看过星星?”
“嗯?”逄志泽低头,看见他眼里映着窗外的星光,像落了碎钻。
“就觉得有些画面很熟悉,”裴司礼皱着眉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逄志泽睡衣上的纽扣。
“比如椰子树的影子该斜在三点钟方向,或者烤虾要撒三次柠檬汁才对味……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经历过。”
逄志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替他掖好被角,指腹擦过他眼角时触到微凉的湿意。
远处的海浪声忽然变大了些,民宿的霓虹灯牌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把“糖糕帅哥”四个字映在地板上,像块融化的水果硬糖。
“也许是以前执行任务路过海边,”逄志泽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声音轻得像海风,“别想了,老叶说过,记不住的事就当是被浪花冲走了。”
裴司礼“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逄志泽却久久没睡,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直到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是付程岩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祁州裹着浴巾蹲在沙滩上,把薄荷糖纸折成的小船放进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