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队,裴司令他又受伤了(13)
逄志泽看着裴司礼夹起饺子时微微泛红的耳垂,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保温桶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却清晰地捕捉到少年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那晚在病房里攥着他的手颤抖的模样重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上刻的“平安”二字,那是他用匕首磨了整整三个深夜的痕迹。
“愣着干嘛?”苏锦的声音带着调侃,“你妈包的饺子,你倒先看入神了。”
逄志泽慌忙低头,却在舀汤时瞥见裴司礼腕间未褪的绷带——那是为保护他受的伤。记忆突然翻涌,暴雨夜的手术室外,浑身浴血的裴司礼用身体抵住大门,嘶吼声穿透枪林弹雨:“必须救活逄志泽!”
夜风卷着茉莉花香掠过,逄志泽发现自己的心跳比执行高危任务时还剧烈。他悄悄往裴司礼碗里添了个饺子,看着对方耳尖更红的模样,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直到苏锦咳嗽一声打破沉默,他才惊觉自己竟盯着裴司礼吃饭的侧脸看了太久。
深夜归途中,逄志泽摸着口袋里备用的战术笔——原本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支,早已送给了裴司礼。车载电台播放着沙哑的老歌,他想起裴司礼在厨房煮糖水时,氤氲水汽里露出的脆弱又温柔的眼神。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方向盘上,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心动是这般悄无声息,却又汹涌如潮。
往后的日子里,逄志泽总是不自觉地寻找裴司礼的身影。训练场上,他的目光会追随着裴司礼利落的格斗动作;食堂里,他习惯性地多打一份裴司礼爱吃的糖醋排骨;甚至在执行任务前,他都会鬼使神差地检查战术笔是否还在口袋里,那是为裴司礼准备的,万一他需要。
一次联合训练中,模拟敌方的突袭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裴司礼在掩护队友撤退时,不慎踩中陷阱,整个人坠入深坑。逄志泽几乎是在瞬间就冲了过去,全然不顾身边呼啸而过的模拟子弹。他趴在坑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阿礼,抓住我!”
裴司礼抬头,看到逄志泽眼中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焦急。那一刻,呼啸的风声、战友的呼喊都消失了,他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当他的手被逄志泽紧紧握住,一股热流从掌心传遍全身。逄志泽咬着牙,拼尽全力将他往上拽,手臂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松开。
终于脱险后,裴司礼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逄志泽狠狠抱住。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裴司礼能清晰地感受到逄志泽胸口急促的起伏。
“以后别这么拼命...”
逄志泽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裴司礼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逄志泽,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苏锦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那以后,他总能发现逄志泽一些细微的变化——逄志泽会在裴司礼训练受伤时,比他还紧张地冲过去处理伤口;会在深夜悄悄为裴司礼盖好踢开的被子;会在裴司礼说起童年往事时,心疼得红了眼眶。
而裴司礼,也开始期待与逄志泽的每一次相遇。他喜欢逄志泽看他时温柔的眼神,喜欢逄志泽塞给他的温热的巧克力,喜欢逄志泽那句“有我在”时坚定的语气。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任由这份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长。
直到那天下暴雨,裴司礼又一次陷入了关于人体实验的噩梦。他在冷汗中惊醒,呼吸急促,眼神充满恐惧。正当他努力平复情绪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逄志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看到裴司礼苍白的脸色,他立刻放下杯子,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我在...”
逄志泽轻轻拍着裴司礼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安抚。裴司礼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这一刻,两人都明白,有些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比生命还重要。
第14章 战术笔刻尽相思!三年卧底归来,我在他泪里读懂余生
组织的调令来得毫无预兆。裴司礼攥着那张薄薄的任务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绝密”二字,想起昨夜逄志泽在训练场边等他时,手里捧着特意买的热可可。此刻保温杯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掌心,而现实却要将他推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卧底三年?”逄志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看着裴司礼收拾装备的背影,作战靴踢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口。裴司礼的战术笔被随意扔在桌上,笔帽上“平安”二字被磨得发亮。
裴司礼背对着他点头,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