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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队,裴司令他又受伤了(24)

作者:海云之瑶 阅读记录

他忽然注意到逄志泽走路时微微发僵的右腿,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狼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空气陷入死寂。

逄志泽垂眸望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蛋糕盒上“生日快乐”的烫金字在沉默中泛着冷光。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匆匆在便利店买蛋糕时,玻璃窗外正飘着今冬的第一场雪。

“对不起。”逄志泽伸手想将人拢进怀里,却被轻轻避开。

裴司礼转身走向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捧着温热的姜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睫毛上的水光。

“去换衣服,伤口要重新处理。蛋糕......我放进冰箱了。”

逄志泽望着对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比执行任务时挨的那一刀更疼。当他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着裴司礼跪坐在地毯上重新包扎伤口时,终于忍不住将人拽进怀里。

“明年生日,我一定......”

“别说了。”裴司礼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纱帘落在蛋糕盒上,映得那些融化的奶油纹路,像极了他们缠绕交错的命运。

裴司礼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怀中的人骤然一沉。逄志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原本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在此刻彻底消散。

裴司礼慌乱地伸手去托住他的后背,却摸到一片潮湿温热——那是绷带下不断渗出的鲜血,早已浸透了层层衣物。

“志泽!”裴司礼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颤抖着将人平放在沙发上,逄志泽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血色,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滚落,牙关却死死咬着,眉头还保持着忍痛的紧皱。刚才勉强维持的镇定,不过是回光返照般的假象。

裴司礼的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拨通急救电话时,连住址都说得磕磕绊绊。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拧开热水浸湿毛巾,慌乱地擦拭着逄志泽额头上的冷汗,又解开他的衬衫查看伤口,原本的绷带早已被血染红,渗血的纱布粘连在皮肉上,掀开时带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裴司礼正把急救箱里所有的止血药粉都洒在伤口上。逄志泽昏迷中发出虚弱的呻吟,他立刻停下动作,紧紧握住对方冰凉的手。

“我在,我在......”

直到医护人员冲进房间将人抬上担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泪水滴落在逄志泽的衣角。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裴司礼守在手术室外,怀里还抱着那个满是血迹的蛋糕盒。“生日快乐”的金字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就像他此刻混乱又破碎的心情。

他盯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不断在心里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可此刻,这份礼物却如此沉重,重到他几乎承受不起。

第24章 急救室的心跳声,是我们最危险的定情曲

手术灯在裴司礼头顶明灭不定,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蛋糕盒的棱角硌着肋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数着墙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

三个小时零十七分,逄志泽衬衫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铁褐色。

“家属!”

护士推着轮床冲出来时,裴司礼踉跄着扑过去。逄志泽脸色比床单还要惨白,喉间插着呼吸管,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

“脾脏破裂,术中失血过多,还在危险期。”

医生的声音混着走廊穿堂风灌进耳朵,裴司礼扶住冰冷的金属门框,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他狼狈的倒影,眼下乌青,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泪痕。他把蛋糕盒轻轻放在储物柜最底层,红色缎带被血渍浸染成暗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逄志泽的同事发来消息。

“老逄这次是为了救线人,在盘山道遭了埋伏……”

裴司礼蜷缩在长椅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逄志泽总说自己是铁打的,却会在每个深夜为他掖好被角;总把危险轻描淡写,却记得他随口提过的每样喜好。今冬的初雪落在蛋糕盒上的模样,此刻与手术室刺目的白光重叠,化作滚烫的泪水砸在膝盖上。

晨光刺破云层时,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裴司礼撞开ICU的门,正看见医生按压着逄志泽的胸口。

“血压骤降!准备除颤!”

电流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他死死攥住观察窗的把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不知过了多久,警报声戛然而止,心电监护仪重新恢复规律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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