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疯批后他好了我疯了(20)CP,番外
他在纪托身前半跪下来,抬眼看了看篮球架上翘边的黑红色铁皮:“这东西掉锈,蹭衣服上不好洗,你别靠着了。”
纪托的眼睛微微泛红,眼白上有几道血丝,动了动头,慢慢看向许星言。
少倾,他伸手将身侧的纸袋拎起来,拿出里面的碗仔翅。
“星言……不对。”纪托说,“不是你。许诗晓有时会给我买这个吃。你要吃吗?”
许星言抿了抿唇,沉默着从纪托的手里接过纸碗,掀开了盖子。
纸碗是凉的,里面的碗仔翅也凉透了,伪装成鱼翅的粉丝坨成一大团,根本没法吃。
他伸手从纸袋里翻出一次性筷子,撕掉包装,一口一口,吃坨成浆糊的碗仔翅。
“许诗晓为什么跳楼?”纪托问。
“生病。”许星言回答,“抑郁症。”
纪托:“蔡志超说,你弟小时候,被成年人猥亵过。”
许星言下意识抓紧纸碗,没等往嘴里填,纪托突然一巴掌扇开他眼前的碗:“是真的?”
冷掉的汤汁洒在许星言腿上,他抬起头:“是真的。”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纪托又问。
许星言扯了扯嘴角。他本能地想要笑。
但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还是会疼。
鼻腔一酸,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已经淌下来了。
真难堪。
真他妈的难堪。
纪托:“是祝长坤让你骗我签乾坤之图,对吧?”
许星言点了下头:“对。”
纪托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真蠢。你要钱给福利院换房子,也是骗人的吗?”
“对。”许星言说。这样认了,他心里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畅快,他补充道,“我就只是单纯想要钱而已。”
脸上被泪水划得冰凉。
纪托凑近了些,伸出手,堪称温柔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抹掉他的眼泪。
“星言,”纪托说,“你让我恶心。”
三个月后。
许星言“天天揍祝长坤一顿”的愿景泡汤了。
——他根本就进不去乾坤之图总部,估计是祝长坤特意吩咐过,看门的保安个个都认识他,隔着两百米见了他,就跟牛见了红布一样,瞪眼睛冲上来抓他。
有一次他真的是到乾坤之图对面的包子铺买包子,愣是被七八个威武雄壮的保安摁住了,把人家包子铺老板吓的手一抖,摔坏了一屉包子。
许星言过意不去,吃一屉赔一屉。
他本以为答应林振什么活都干之后,林振会给他派难活儿,但没想到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是些聚众吸毒、聚众淫乱之类的活计,偶尔帮林振钓个在酒吧里卖摇头丸的小毒贩。
刘胖子养的小三怀孕了,挺着肚子找原配逼宫,小三和原配个性都相当泼辣,刘胖子家里一地鸡毛,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来酒吧。许星言也就没怎么挨揍。
管许星言借钱那女营销不在酒吧干了,她的孩子白血病治好出院了,她和人合伙开了一个美甲店,说明年肯定能把他的钱还上。
李芸生了个七斤的女儿,长得像李芸,大眼睛小脸,可漂亮了。李芸说要按照天使福利院的传统给取小名,拦都拦不住,非得管女儿叫蒜头。
唯一让许星言略感惊讶的,是纪托没有立即付了违约金飞去阿布扎比签Chute。
也可能是祝长坤确实为捧纪托砸了血本,纪托的首秀第一场就是在TAS。
TAS是世界上最权威同时也是门槛最高的综合格斗赛事。
当年列昂尼德刚进TAS时,用四个月的时间打出了三连胜,纪托用两个月就斩获三连胜,是TAS创办三十年以来最快打出三连胜的新人。
凌晨三点。
手机“嗡”一声震起来,许星言迷迷糊糊睁开眼,扫见屏幕上的“李芸”,赶忙抓起手机。
李芸抽抽搭搭的哭声顺着听筒传过来:“……言哥。”
这深更半夜的,打过来就直接哭,许星言瞬间慌了:“怎么了?跟你老公吵架?还是蒜头感冒了?”
“言哥,”李芸说,“福利院出事了……”
许星言吓得眼前一黑,套上衣服就跑出了门。
幸好是虚惊一场。
福利院的阁楼塌了一角。
阁楼里只有杂物,但坍塌震碎了楼下的玻璃。
楼下床靠窗的几个孩子被玻璃划伤了。
狗蛋受了惊吓,哇哇大哭,傻丫胳膊上贴着两三个创可贴,掐着腰训他。
许星言看得心疼,问一旁的护工阿姨:“口子深不深?要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就破了一点皮儿!”傻丫接过话,女侠一样摆摆手,“根本不是事儿!”
“确实没事儿,”护工阿姨说,“就是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许星言悬着的心放下来,揉了揉傻丫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