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徒弟的尾巴总缠我腰上(48)
宿玄是他第一个弟子,可他太过于敏感,自己的性子也并非温和,他无法治愈宿玄自卑敏感的情绪,他不希望将来的宿玄与自己一样。
与其到时宿玄埋怨自己,倒不如一刀切除问题的根源,来个痛快。
宿玄面色苍白,微微松开抓着谢景尘的衣袍,身形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好在谢景尘及时扶住他。
“师尊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很轻,这一次他没有落泪。
“玄儿为何要这样想,我们虽然不是师徒,但可以是朋友。”
宿玄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点话了,他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茫然地朝着殿外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天地很大,但没有一处是他的家。
丧彪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看到宿玄,急忙上前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
见宿玄不搭理自己,丧彪一跃来到他的肩头,用爪子轻拍了他几下,可只听见他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
它忙凑近一听,待听清楚内容后,脸上满是控制不住的惊讶,「你等着,我去帮你解释清楚。」
丧彪最终在书房找到谢景尘,它气冲冲跑到谢景尘的面前。
谢景尘本就心烦意乱,实在是抽不出空陪它玩,可见到咪。咪喊个不停,他也只好敷衍地摸了他几下后再度陷入沉思。
他必要为宿玄选个温柔的新师尊,这样才能对他的性格养成有所帮助。
丧彪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可眼前的谢景尘像个木头一样,毫无反应。
喵的,谢景尘就不能抽个空学个外语吗?
从旁边叼来之前他教宿玄认字的书籍,狠狠戳了戳谢景尘,随后指着书。
“咪。咪,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谁在跟你玩?!!!!!」气愤归气愤,丧彪还是坚持不懈地戳着谢景尘,要不是他身上穿着的是法衣,只怕早已被丧彪的爪子勾破了。
谢景尘有些无奈,正要起身换个地方,忽然看到丧彪的两只爪爪恰好不偏不倚猜着‘收徒’二字。
咪。咪与其他猫不同,它可是有几分修为在身上。
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你有话对我说?”
丧彪连连点头,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对着谢景尘瞄了一声,依次指着对应的字。
“我何时说过要收徒?”谢景尘一脸莫名其妙,话音刚落下,一个画面便从自己脑海中冒出,不会是那一次……
原来是这样,小家伙是听到师兄的话。
一切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宿玄是误会了自己这才一直不肯开口解释。
谢景尘猛地转身离开,徒留在还在辛辛苦苦找字的丧彪。
「为什么又不等他说完话就跑,你们师徒俩一个德行!!!」
此刻,宿玄默默地在屋内收拾东西,他轻轻地将夜明珠放下,纵然是再舍不得,可它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了,还有这琉光延坠,储物袋……
他一件件将东西在自己的眼前过了一遍,最后都放在床榻上,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
可回忆背后承载的人不见了,自然这些东西也失去了作用。
师尊,不,或许很快就不是自己的师尊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内心犹如一团乱麻。
可他有一点很清楚,他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师尊,他不想认其他任何人做师尊。
只有谢景尘一个师尊!
等到了认新师尊的时候,他就用秘法将自己封闭起来,反正他是为着师尊而来的,如果没有师尊,那么一切便没有意义,
门陡然间被打开,一束光照在宿玄的身上,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从悲伤的氛围中暂时脱离出来。
“师尊?”他方才设想过许多人会过来,也许是老大,是管家,又或者是新师尊……
但没想到是师尊。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却突然被谢景尘抱在怀中。
“玄儿,对不起,这件事情是师尊的错。”
听到这话,宿玄的心一抽,呆愣愣地看着谢景尘。
“咪。咪已经告诉我了。”谢景尘扫了一眼床榻上摆满的东西,拿起琉光延坠重新为宿玄戴上:“玄儿愿意原谅师尊这一次吗?”
听到这个称呼,宿玄突然抬起头看向谢景尘,四目相对,他紧紧抱住他,憋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谢景尘抱着他轻拍着宿玄的后背,等待着他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谢景尘放缓声音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咪。咪说我要收徒?”
虽然心里猜了个大概,但谢景尘还是想听听宿玄是如何说的,万一这里头还有解释不清的误会,那么问题就永远无法解决,只会成为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