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徒弟的尾巴总缠我腰上(56)
但宿玄并没有感受到,反而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看了身后仍在尝试修复杯子的谢景尘许久,见他完全忽视自己,这才拔腿离开。
咋回事?
乐正遥的眼睛一直跟着宿玄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家伙。
不是,真的就那么走了?!
之前那家伙恨不得绑在谢景尘身上的啊。
“你们俩咋了?”乐正遥一脸好奇地凑近,却见到碎成一块又一块的杯子。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就是个杯子,不至于为了这一点骂孩子。”乐正遥自然知道这东西对谢景尘的意义,但既然已经碎了,也只能这么说了。
谢景尘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行,有事传讯给我。”乐正遥见他情绪低落,只好离开。
谢景尘一个人在书房内用灵力拼了许久,最后虽然将杯子复原,但上方的法阵已经被损坏,如此便与普通的茶杯没有任何区别。
夜晚的凉风拂过,风声中夹杂着几声叹息。
茶杯被装在锦盒里头,束之高阁,就如同当年的谢景尘。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这茶杯就是用上千遍万遍他也寻不到当年的感觉,本就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既然是梦,总会会醒,只是早晚而已。
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寝殿,屋内并没有点灯,谢景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
宿玄呢?
也许是因为下午的事情,还在闹脾气。
谢景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衣躺下,一闭眼,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场景不断地冒出。
【“胡闹,记不得功法,居然将其绣到衣裳上,这投机取巧的把戏是谁教你的!”
“师尊,从前没有的并不代表这是错的!”谢景尘虽站在下方,但面对训斥,他丝毫不畏惧地直接回嘴道。
感受到旁边的师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示意自己莫要再开口,但他仍旧不服输地仰起头直视上方的掌门。
“到了这份上还敢顶嘴,将这些功法全部抄上千遍,抄不完便不准睡觉!”掌门气得摔门而去。
“你又何必与师尊顶嘴。”
谢景尘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又没错,为什么不能顶嘴。”
“就算没错,你顶嘴便是错了。”
“古板。”谢景尘小声地嘀咕了一声,随后用手理了理分叉的毛笔:“师兄你回去睡吧,我估计快抄完了。”
他扫了一眼那一本厚厚的功法,就是抄上三天三夜也写不完,不过是自己惹毛了师尊,哪有让师兄陪他受苦的道理。
“我陪你。”师兄同样落座,拿起笔开始模仿着谢景尘的字迹。
谢景尘内心一阵感动,“你喜欢吃什么,下次到镇子上,我给你带。”
“不必,我辟谷多年。”
行吧,谢景尘又在心里头悄悄吐槽了一句。
镇子上那么多好吃的,他居然不爱吃,真是可惜。
夜幕低垂,夜风呼啸而过引得烛光摇曳,望着趴在桌上熟睡的谢景尘,他起身未谢景尘轻轻盖上一件披风。】
始终无法入睡,谢景尘烦躁地翻了个身,他在书房的时候对待宿玄的态度是不是不大好。
现在回忆起来,宿玄的表情似乎很受伤。
也是,宿玄自小就是乖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情。
想来,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对自己的意义。
而自己却沉浸在情绪里头,完全没有顾及到宿玄的心情。
冥冥之中,他好像与记忆中讨厌的样子重叠,变成了一个古板又不能理解徒弟的师尊。
明日找个合适的机会与宿玄道个歉。
虽然想清楚一切,但谢景尘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回想起以前的日子,他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无奈,只能起身打坐,期待着太阳早些升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他没有任何一点迟疑,立刻睁开眼睛打了个清洁术便急匆匆朝着宿玄的屋子走去。
手搭在门框上,他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组织下自己的语言,下定决心缓缓推开门。
可入目同样是空无一人。
宿玄呢?!
谢景尘心里头咯噔一下,回想之前的经历,不会是离家出走了?!
管事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景尘,他也完全没想到啊,自从在书房里他们师徒情深意切的场面刺痛了他这个孤寡老人的心,管家就从书房里头搬出去,另找地方办公了。
他是真不知道师徒俩闹矛盾了,更加猜不到少峰主会离家出走啊!
“启禀仙君,有人看到少峰主昨夜往后山的方向走去。”话音刚落下,侍从就看到一道白影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