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驾到(735)
砰!
公孙纳说完将站不稳的蓝景焕重重推在围栏上,差点将他的尿给吓出来。
蓝景焕此刻瘫坐在地,像一滩烂泥。
他回想起那三个宫女的人头摆在盒子里的残忍画面,后背冷汗直流,双腿止不住地哆嗦。
见状,公孙纳又重新将蓝景焕搀起,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裳,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露出友善的微笑,语气温和。
“傻妹夫,这次咎的行动没结束之前,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有半句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煎好再塞进你喉咙里,堵住你这张狗嘴,听见了吗?”
蓝景焕拼命点头,像极了被吓破胆的鹌鹑,一声不敢吭。
做完这一切,公孙纳微笑着走回座位坐下,端起玉杯喝下一大口茶,长吁一口气。
当众大骂蓝景焕一通之后,他心里淤堵之感被排解不少,舒服多了。
公孙纳可不管蓝景焕什么面子不面子,以后总执事工作好不好开展,会不会被人瞧不起之类的事。
能做就做,不能做正好换人。
梁嘉看到公孙纳现在的状态明显松弛了很多,心中对李承嗣的敬佩再次加深。
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李承嗣要让他说出真实想法,不要装糊涂。
原来是要让蓝景焕当出气筒给公孙纳发泄一下,舒缓压力。
正好还能借机敲打一下蓝景焕,让他别再多嘴。
这可真是好臣子呀……还兼职皇帝的心理疏导。
……
罹咎之域,巫尊厦最顶层的房间。
这里很大,没有哪个咎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就连咎王都不知道,一眼根本望不到边。
全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和铺着白色地砖,留了黑色砖缝的地板,空荡荡,又冷清清,只能看到一张方桌和两张椅子。
一位佝偻着身躯的老头和一位满头银发,皱纹丛生的老太太正隔着一张方桌相对而坐。
桌上放着一堆食材和……一个火锅。
一个四米高的大型灰色人影躬着身子站在桌旁,一言不发。
鸳鸯锅下面明明没有任何加热设施,锅中却冒着滚烫的热气。
老头率先夹起一片毛肚,缓缓开口,语气很是轻松惬意。
“哎呀……这次可花了我不少力气,得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
这位老头,就是上古之绝恶,咎祖。
那么能和咎祖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的人,老太太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恶之智囊,咎相。
它本想用皮肤褶皱的右手去夹起一片黄喉放进锅中,听到咎祖说话,立马将筷子放下,准备用手语比划。
咎祖直接抬手打断了它,“无妨,送了几个圣使而已,吃着火锅看手语不方便,你直接说话便是。”
咎相在罹咎之域要与其它咎沟通,大部分情况是用手语,有时候也会直接张嘴说话。
这要取决于咎祖的情况。
如果咎祖在罹咎之域,且身体没有太大毛病,则咎相可以说话。
如果咎祖不在,或者身体抱恙,说话的内容又相对私密,事关重大,那么就要用手语。
这是为了防备两个除咎师。
一个是卜算子,另一个是青阳先生。
他们二人能窥测天机命理,用手语会远比说话造成的因果小。
只有咎祖,能以无上神通屏蔽这二人的推演。
见咎祖下了命令,咎相这才淡淡开口:“巫祖圣安,佑我巫族豫立亨通。”
咎祖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道:“你觉得公孙纳这人……怎么样?”
咎相沉思片刻,给出八个字的评价。
“日出之云,一代明君。”
咎祖听完愣了一会,夹起锅里烫好的一片青菜放在调料碗里搅拌了几下,送入嘴中。
“呵,倒是贴切,初升之阳,尚存云雾遮挡,仍有障目,还需一些时日才能光照寰宇。”
咎相看着沸腾的鸳鸯锅,里面有一些虾和贝类。
“治大国若烹小鲜,从这次的排兵布阵能看出来,公孙纳做得足够精细,临危不乱,面面俱到,亲贤臣而远小人,诸如蓝景焕之流,只是他故意留在身边立威的一只猴。
“他先是早早让十大组织进入战备状态,导致我们族人在各个平行世界难有作为。
“我们在南柯的暗子刚一现身,他就迅速针对四域进行了战略部署,形成反包围圈。
“由于多年隐藏,我们在南柯全域的暗子战力下跌,并无太大威胁,他仍一直摁住九寰局的高级士兵不去支援燕无介。
“这个陷阱,他一直没踩。
“最让我欣赏的,是他对定风波和燕无介这两人问题的处理。
“公孙纳完全可以不让燕无介去闭关,而是让他和唐宋、宫先生、元明清、破阵子、嬴丞在定风波的平行世界提前埋伏,如果我们派去的圣使不够多,他们就能围而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