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137)
“二叔说的是,不过让表弟识得二叔的好心,我这里倒也有个机会,但在这里就不太方便详谈了。”
二叔:“如果阿深指的是,让他和你手底下驯化了的狼狗,共事一段时间,我看还是不必了,那小孩子可吃不了这种苦。”
蒲云深哼笑,那意味深长的笑声,愣是令听见这起笑声的二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俩说话声音小,听见的人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老爷子手底下那部分人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更何况外八门乃是一批亡命之徒综合出来的生存技能,传承方式本就十分隐晦。
安诵歪着脑袋看他。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蒲云深忽地回过头去。
凉薄的眼底顷刻间渡上暖意。
“有点醉了吗?”
“没有。”安诵摇头,但以外人的视角来看,他的筋骨显然有点松散了,蒲云深轻手托了他的腰部一下。
“那我现在送安安回去行么?”他软声。
这么多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轻言细语地哄他,其实蒲云深语气生疏一点,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宴中旬离开,这是可以的么?”
“可以,这次你露个面就行,并不用一整场都在席,宴会间歇的意义就是让一些不便久留的人离场。”
*
酒劲的确是后续才上来的。
安诵几乎是在等车的间隙,就开始感受到胃部一阵阵的难受了,头开始晕,似乎有无水乙醇自他的头顶蒸发出来,此时他蜷缩在车后排的一角,酒气、玫瑰香,四处溢满了安诵身上的味道。
醉鬼。
喻辞低头看他偷出来的人类。
想摸摸他。
但安诵似乎不让他触碰,即便以这种醉酒的状态,方才他刚沾到人的衣襟,安诵就开始低声抽泣,越发往角落里蜷缩得厉害。
明明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但是以这个姿势睡在车里,总归不太好,会压迫到某些重要脏器,而且车辆颠簸也会磕到安诵的头。
喻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正要触到他,司机忽而开口:“你干什么?”
喻辞动作暂停:“?”
“……车费在我上车时就给你转过去了。”
司机不答,只坚持问:“你是想干什么?你突然碰他?”
喻辞敏锐道:“你认识我?”
“自作多情。”
“那你是认识安诵。”
“安诵是我弟弟。”
这句话从前边开车的司机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荒谬,喻辞仿佛自己的身。份证被人当场冒领了一样,颇为好笑,荒谬道:“你说你是谁?”
“我是他哥,”慕秋辞单手转着方向盘,“我不希望你动他。”
“你是他哥,那我是谁,”喻辞咬牙道,“我的下车地点是柳江小区,你这车开的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吧?”
真的很糟糕。
算准了时间,耽误掉蒲云深身边那个姓王的管家,但没预料到雇佣的司机会出问题,这个机会已经是他赌上全部运气的结果了,再来一次都可能没有这么顺利。
“我管你是谁,安诵必须跟我回家,他不被蒲云深包养,被你包养就很好了吗,你算哪门子冒出来的哥哥!”
“你以哪种身份带他回家?我是安屿威教授的养子,安诵叫了我十几年哥哥!”
安诵头痛欲裂,依稀辩识到身边有两个傻蛋在吵,但他既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也不明白他们是谁。
因为没有感受到阿朗在身边,他委屈地抽动了下鼻头:
“呜……阿朗……朗……”
一般他叫几声,阿朗就会来抱他亲他的。
车里死气沉沉的。
喻辞和慕秋池都不说话。
过了大概得有五分钟。
喻辞道:“我的确是安屿威的养子。”
“我的继母是岑溪,岑女士。”慕秋池淡声。
在这一刻,两人终于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喻辞对安诵这个莫名的哥哥很有敌意,这辈子的他遭受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撕裂,三观早就异于常人,他阴沉地注视着慕秋池的背影。
“你应该知道蒲家的追踪手段,如果你坚持带他回你所谓的家,那么他最后的结果只有被蒲云深找到、带回去。”
第75章
头疼。
喝了太多的酒,安诵眼里的聚焦如凝似散,魂从肉里抽出去了似的,歪着脑袋去瞅车窗外的街景,呆愣茫然,他原本就是一个斜窝的姿势卧在后座,突然一脚往后踹过去。
懒懒散散的,没多大力气。
但对方却传来一声闷哼:“呃!”
慕秋池眸光掠过后视镜,哂笑。
安诵以手撑了下自己,勉力回过头去,一种无言的疲乏顺着全身的经络涌动,认出了那是他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