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互不干扰，井水不犯河水，但关乎到天子，不说他们三大武营，京中大大小小侍卫武将都应当以天子安危为重。

唐沉意不知父亲是何意，只得闭上了嘴，未再出声。

只须臾，却见城外席琢凌空举剑砍向陆挽恭，陆挽恭抬剑挡住，还不及反攻，便叫席琢一脚踹翻在地，借力旋身上马。

席琢竟不再打下去，而是策马归了城。

“主子，”扶鹰等人策马追上去，“咱们要去哪？”

“去皇宫！”

淇王不在城外，那便是在城内，在城内，必定在皇宫。

皇宫有禁军，有一众侍卫，有太子等人，本不该他去，可他忽然记起临出门前看见沈序换了衣服。

若不出门，他换什么衣服？

这人急于立功，说不准早猜到淇王身在何处，亲自带着他那两个贴身侍卫进宫去拿人了。

他不曾习过武，淇王身边不说有死士也是高手如云，他如何与他交手？

席琢一想到这小病秧子要去送命便立刻待不住了。

得进宫，得把人带回来。

-

皇宫中，李绥琰匆匆往承和殿去，见着严加把守的禁军，更加松了心。

不过刚走两步，守在一旁的禁军，猛然转头看向他，此人丢了双目，肤色青白，仿若死人，猛地拔出刀横扫向他的脖子。

“殿下当心！”

贴身侍卫一把拉开李绥琰，拔剑一剑刺穿那人胸膛，却见人丝毫不觉疼痛，四周把守的人齐齐看过来，均是丢了双目，神色诡异。

愣了片刻，那贴身侍卫惊得大叫：“殿下快跑，这些人不是禁军，都是死士！”

李绥琰面色大变，居然都是死士装扮的！

那父皇呢？

他脸色刷地白透，不敢深想，装扮成禁军的死士拔刀扑来，他惊得连连往后退，又觉着太过狼狈，拔出剑来砍向死士。

而此时的承和殿已乱作一团。

李琮昱寒凝之症突发，抽搐着倒地，如今叫两个侍卫架着，已是奄奄一息。

地上尿渍已干，明昭帝见状痛快大笑，“凭你这副身子也妄想坐上那龙椅，你今夜造反逼宫，今夜死亡，何其可笑，何其耻辱。”

李琮昱恨极了，颤着手恨不能杀了他。

“昱儿。”杨氏没想到他身患寒凝之症，哭红了眼。

“朕的锦妃何须哭得这般伤心欲绝？”

明昭帝推了老太监一把，示意他动手，“放心，他死了朕会让你们母子在地下团聚的。”

老太监哆哆嗦嗦从地上捡起剑，看着淇王身边的一众侍卫，吞了口唾沫，不仅不上前，还往后退了步。

“陛……陛下，他们这么多人，老奴，老奴怕死啊。”

“这还不简单，若谁归顺于朕，朕便既往不咎，不仅不追加罪名，在这京中还有职称，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话落，那些侍卫却无动于衷。

“他已是将死之人，你们跟了他可知是什么后果？”明昭帝冷哼，“朕不妨告诉你们，他做不了帝王，我李氏血统多的是人，再如何也轮不到一个乱臣贼子来做皇帝，即便今夜叫他得逞，日后这位子定是要还回去，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跑。”

明昭帝苍老浑浊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诸人，“今日朕给你们机会，还不改过自新，为朕效力？”

侍卫却仍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真是天真，我父亲养出来的人，怎会仅凭你几句话便背叛我？”

淇王艰难露出笑容，指着他，一字一字往外吐：“杀、了、他。”

侍卫迅速亮出刀刃，眉眼狠厉，就要来取他的性命。

明昭帝大惊，慌乱往后退，因着腿软又摔回了地上，老太监也吓得丢了剑，与他抱着连连往后退。

在侍卫拔剑靠近时，门口忽地出现了一抹白衣身影。

“沈……沈序？”明昭帝看清了来人，错愕须臾，旋即大喜，“沈卿，救朕，快来救朕！”

沈序身上沾满血污，一步步踏入大殿中，神色清冷，不像是来救他，反倒像是来向他索命的厉鬼。

见人迟迟不说话，明昭帝吞了口唾沫，腿脚发起抖来，“沈……沈卿，你这是何意？”

沈序却走到他面前停下，朝他行了礼，“沈序，拜见皇上。”

明昭帝快吓死了，抹了把汗水，粗喘着气道：“平……平身，快保护朕，他……他们要杀了朕。”

沈序抬眸凝视他，不动。

明昭帝愣住，难以置信看着他。

听沈序字字清晰问：“敢问皇上，此次十万平北军战死沙场，平北大将军与将军夫人惨死，可是你与太子为一己之私，通敌卖国，断绝粮草所致？”

第51章 把剑放下，不要沾了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