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东西此刻都放在中岛台上，郁知拿手拨了拨，发现纪潮予买了一大堆，甚至在蔬菜里甚至还混杂着手指饼干：“你买这个干嘛呀？”

刚睡醒，郁知的嗓子有点哑，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划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在薯条复炸的噼里啪啦声响里，纪潮予回答他：“做提拉米苏。”

郁知拆开包装拿了一根慢吞吞地咬，又问：“纪潮予，你会做蛋糕是因为之前给角色做准备吗？”

“我之前听别人说的，还说后面那个角色没有选你。”

纪潮予说：“一半一半吧。”

“什么意思？”

砂锅的盖子被打开，香味铺满整个屋子，有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郁知探头看了一眼，发现纪潮予煮的是胡萝卜排骨汤。他一边把汤上的浮沫撇掉，一边继续说：“当时还夹杂了一点私心，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吃，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他第一次跟着老师做出的那个蛋糕是抹茶味的，可惜没有人吃。纪潮予开着冰箱门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出来丢到垃圾桶里。

又煮了一会，纪潮予盛了一碗汤让郁知先喝。炸好的薯条纪潮予就撒了点盐——郁知不喜欢蘸番茄酱。

“过一会再吃，”纪潮予把薯条递给他，“刚炸出来容易上火。”

郁知先把汤里的胡萝卜捡出来吃了，软软甜甜的，他很喜欢，然后才想起来拿手机拍照，一边用勺子喝汤一边给宁酌发过去。

下一秒宁酌的电话就打过来，郁知隔了几秒才接：“干嘛？”

“我想不通啊兄弟，”宁酌在电话那头沉思道，“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如此高超了？你上次在我家煎鸡蛋差点把我厨房炸了的事是你装的？”

“……”郁知朝着厨房喊了一声，“纪潮予！”

“怎么了？”纪潮予走出来。

“没事。”郁知说。他手里还举着手机，纪潮予点点头，又走回去。

“听到了吗？”

郁知对着电话说：“我没喝酒。”

“我觉得可能是我喝酒了。”宁酌说，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快就把纪潮予搞到手了？我们上次见面你不是还在这自怨自艾吗。”

说到这郁知就头疼：“就是因为我之前跟你打的电话，搞出一个大误会，烦死了。”

宁酌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我回北京再跟你说，”郁知看见纪潮予端着菜出来打算挂电话，“我现在在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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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章开始就甜的没边了……

但被审核卡的日子还有很多。

第65章 学长别担心

“刚刚在打电话？”

“嗯，”郁知吃了根薯条，“宁酌你知道吗，就上次有狗仔拍到说我跟他有一腿的那个，之前你误会我的那个电话也是和他打的。”

还是有点烫，郁知抿了两口汤，纪潮予又给他添了一勺胡萝卜，说：“我知道。”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郁知想了想，问纪潮予：“你下部戏什么时候进组啊？”

纪潮予说：“暂时不打算接本子了，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五月的时候有个电影要跑路演。”

“什么片？”

“长川。”纪潮予说，“讲的是一个癌症患者经常梦见一条河，在寻找这条河时死在路上的故事。”

“啊，”郁知想起来了，“是不是你瘦了很多斤还剃了头发的那个片子？”

纪潮予点头：“嗯，去年年初拍的。”

那时候郁知还在墨尔本呢，他低头喝掉最后一口汤，勉强从脑子里找到《长川》发的海报，背景似乎是很高的一座冰山，冷白的，寂静的环境，纪潮予站在微弱的火光面前，只露出一个侧脸，极瘦，眼睛倒映出火苗，说话前微微呼出白气，海报就定格在此刻。

他吃饱了，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开始吃那些凉下来但依然很脆的薯条，跟纪潮予说：“我想看。”

“你最后一场路演的时候，”郁知说，“给我一张票吧。”

纪潮予先点头，才问：“为什么是最后一场？”

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就像他非要看一场话剧来想象纪潮予的曾经，非要去试图抓住一些早已经从时光缝隙里消散的东西。比如此刻，他明明可以每一场都看，却固执地当结尾。

开头不圆满没关系，结尾是他就行了。

这些弯弯绕绕奇怪的脑回路和曾经的郁知都没有说出来。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再继续显得很矫情，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用轻快的语气来回答纪潮予：“不告诉你。”

比起被吃完的薯条，剩下来的菜显得有些可怜，纪潮予把碗筷收拾了，统统放进洗碗机，等待期间把手指饼干浸泡在咖啡液里做提拉米苏的打底，郁知靠在门框上，手里剥着纪潮予买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