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22)
于是,我想打的补丁也再说不出口了。
玩家活像喝大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哼着歌,整个人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身上愉悦的光芒,甚至能隔着一个次元映照到我身上。终于马车也到了酒馆:车下一个醉鬼,车上同样有一个醉鬼。
车下的醉鬼,就是早已烂醉如泥的车夫。
玩家高高兴兴地走过去,捏起他一侧衣襟,我眼见他时间还没过半秒钟,就捏着鼻子把那块破布扔回去,比了个手势问我:“你觉得我们就把马车停在他旁边怎么样?”
我无奈摇了摇头,不知不觉中,似乎也微笑起来。
玩家看似飘忽,变化莫测,像一阵琢磨不定的风,可我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个非常细腻、敏锐的人。
——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整整一天的奔波后,我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季节。风和景明,花鸟相语;风里的日光都褪去了冬日的寒冷,好像一切都变得活泼了,舒展了,柔软而生气蓬勃,踌躇满志地往前走。
玩家属实被车夫的酒气熏了一个倒仰,一溜烟似的窜回来。我对他说:“不用管,丢在这里就好,他醒了自己会回去的。”
但他还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会出事吗?比如在路边睡得太久,晚上冻死在路边之类……”他对这类社会新闻显然经验颇丰。
“不会,”我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个好天气。”
我没有说过的是,玩家上线的那天是1月1日。
游戏的日历里,这就是春天。
毕竟,春天——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辛迟的第一视角,意味着故事【由他叙述】。
作为叙述的那个人,有一些事情,他可以自由地选择想说或者不想说。你们看到的,都是他愿意说出口的部分。第一人称视角,可以看成是辛迟坐在展柜后面,捧着茶,絮絮地和你讲故事。
这篇文没有解密烧脑的部分,如果有,那一定是你们感觉错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童话,睡前读物,这一章的开头,难道它不甜吗!
那么,明天见~
第11章 011(大修)
春天来了,醒冬节也跟着来了。
这个一直存在于窃窃私语的期待中的节日,随日历一页一页翻过,终于显露出其不显山露水的庞大体魄。
几乎一夜之间,镇上被节日的氛围充满了:或许是路旁的彩带礼花,或许是格外干干净净、被人冲洗地锃光瓦亮的垃圾桶。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满心期待着这个庆典。
还有一点明显增多,那就是早上沿大路晨跑的队伍。
他们锻炼的路线,也是每年醒冬节飞艇固定的巡游路线。但从这一点看这些平时不锻炼的人们临时抱佛脚的目的就昭然若揭:
“我一定要拿这次醒冬节的第一名!”
玩家也在晨跑的大军里,且异常信誓旦旦。
我并不想过度打击他:“……所以,你把所有的路标背下来了?”
“那当然,”玩家的尾巴翘得老高,“不仅是路线,我连沿途的垃圾桶都背熟了。”
他有没有背熟路线我持保留态度,但垃圾桶大概是摸透了的。
“这很难吗?”玩家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依然压不下那股自内而外的洋洋得意。我只得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无论如何,这件事对我来说一定是难如登天的,因为早上的我一定起不来。
但玩家不但自己跑,他还持之不懈地想拉上个跑步搭子,那就是我。
晨跑的路线会经过图书馆,每次路过时他就在窗台下叫我名字。我烦不胜烦,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后来玩家发现自己动不了我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就换了一种方式,他开始跳窗。
一楼的窗沿低而矮,活像设计之初就是为他准备的。
实话实说,我也并不是天天赖床,可小镇上的居民都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想借书、还书,中午不行吗,下午不行吗,晚上不行吗?偏偏只有玩家一大早扰人清梦,何况他抵达的时候还正正好是图书馆最早的开放时间,我想把他赶走都没处说理,只好怨气冲天爬起床。
次数多了以后,我终于怒了,这门是非开不可吗?
况且,我会起这么晚还不是因为玩家——
就因为他每晚过来,我的睡眠时间才会整体往后挪的!
现在好了,他晨跑,每天活力四射地换了个时间来骚扰我,我的生物钟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回来的。我的睡眠时间被迫从晚上十点推迟到凌晨一点,挪回来却没有那么轻易,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对此丝毫没有自觉——我甚至有一点气到牙痒痒,每天阴暗地怒视着那个不知死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