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信徒(50)CP
等他蛄蛹累了躺下,晏宣朗把他刚爬行过程中弄皱的床单抻平,“困了就睡觉。”
“我不困。”路容看了晏宣朗一眼,叹了口气,忧郁地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好短呀,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五个月了,也不算很短。”
“可是我想再早点。”
“有多早?”
“至少22年前吧。”
“好啊,如果有天时光穿梭机发明出来了,我倒回22年前去找你。”晏宣朗随口应着。
路容这几天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晏宣朗把这归因于他大脑在逐渐恢复,所以并未多在意。
直到第二天,路容睡醒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不要让晏宣明当你弟弟了?”
“什么?”晏宣朗诧异。
以为他没听清,路容重复了一遍,又说:“人只能有一个弟弟。”
这时晏宣朗反应过来了,他本来想问谁说的,话到嘴边又改口成“那为什么你有两个哥哥?”
“我没……”没有两个字没说出口,路容迟疑了。
他停下来仔细想了想,发现他确实有两个哥哥。
虽然另一个面目模糊,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在哪里,但他坚定地记得自己确实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对他很好,笑起来很温柔。
发觉自己犯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错误后,路容噘起嘴,开始想新的理由。
“好了,别闹了,快起床。”晏宣朗拍拍他头顶。
“我没有在闹,我们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作为你弟弟。”
晏宣朗眉心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路容会说这样不可思议的话。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说:“你先下去看看张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烧麦?”
见他没有选择,路容睁圆眼睛盯着晏宣朗看了几秒,忽然说:“我的另个哥哥比你好很多。”
脱睡衣的手倏地停住,晏宣朗眉间的褶皱更深,这是在捧一踩一吗?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哥哥,比他好很多?他有给路容买一柜子可爱的动物玩偶吗?有一步一步教路容魔方公式吗?有在路容睡得不安稳的时候把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吗?什么都没有,简直是无稽之谈。
刚起床,晏宣朗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生气,他反问:“那他为什么不陪你玩,不陪你睡觉?”
“他在忙。”“等他有时间就来找我了。”“我会乖乖等他的。”
“是吗?”晏宣朗被路容的一句接一句的话气到头疼,反而冷静下来,他慢条斯理地问,“我不忙吗?你觉得我每天陪你是应该的吗?”
路容张了张嘴,没说话。
沉吟了一会儿,他换了个问题,“晏宣明和我比,谁比较好?”
“这个没法比较。”
自从开了这个口,路容就变得反常起来,一直在和晏宣朗闹,势必要晏宣朗在他和晏宣明之间做出选择。
微信不断发消息问,下了班回家总是绕着这个话题,大有不做选择誓不罢休之态。
算起来晏宣明从回国至今,一共就来了家里六次。其中只有一个早上晏宣朗没在家,是这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晏宣朗特地问了张姨和李叔,李叔说路容好像不怎么喜欢晏宣明,那天早上见到他在客厅就不过来了,两个人并未单独说过话。
对于‘做选择’这件事,晏宣朗认真解释过,也讲了不少道理,好话说尽,路容依然不听。
“我不管。”他犟得厉害,“你只能选一个。”
晏宣朗问他理由,路容却给不出来。
这不是什么改名之类的事,闹几下、撒撒娇就可以随他的心意来,晏宣朗沉下脸,“我不选。”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路容急得开始啃手指,甚至有点想哭,眼眶红红的,“选我就好了呀。”
几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这事弄得晏宣朗无比烦躁,他不想再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交流,提高声音说了句“睡觉”,就自顾自地躺上床关了灯,不再听路容说话。
过了几分钟,他察觉路容从另一侧爬上床,贴着他的胳膊,不动了。
晏宣朗今晚几近十一点才到家,因为下午晏宣明发了张病历单过来,是他母亲的。
晏宣明在电话里说他们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晏宣朗便立刻放下工作开车去他父母家,陪晏母待到晚上十点。
他母亲的心脏病是找晏宣明那几年因为焦虑伤心和睡眠不足导致的,晏宣朗提议第二天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晏母不想折腾,说今天医生开了药,先吃两周观察,实在不行了等年后再去。
晏宣朗说好,婉拒了晏母让他留宿的邀请,嘱咐她早点休息,自己开车回家。
大概是看出晏宣朗脸色不好,路容今天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执着于问晏宣朗那些无法回答的选择,而是体贴地把小猫放在桌上,“哥哥,你很累吗?你可以摸一摸莫莫,这样心情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