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早已不是仙(56)
这引起了谢昼雪极大的不安。
谢昼雪重复:“把手伸出来。”
“我要重复几遍?”
宁白感觉谢昼雪冰冷的目光跟毒蛇吐信子一样往自己身上舔过去。
他打断谢昼雪的做法,“你作什么妖?”
谢昼雪更生气:“你再说一遍?”
宁白这个时候不哄他,不顺他,“出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谢昼雪牙关瞬间咬紧,他竟然——
云寒江跟修士猫着腰低头出去。
谢昼雪:“他是谁?”
宁白抬头,“跟你有关系吗?”
“你不是滚出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了吗?”宁白皱眉,“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哪点没顺你?”
宁白烦躁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你神经病啊!”
谢昼雪:“宁繁霜!”
宁白瞪着他:“你有事就问,别对我高手段,我要是调查不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杀了你!”
谢昼雪皱眉:“他是谁?你为什么让他碰你?”
宁白:“我要洗澡了,你赶紧滚!”
宁白自己更衣沐浴,他疲倦极了,没有一点点的心思哄人,说什么话。
“别烦我!”
谢昼雪心中愤怒极了,他没说话。
脑子愤怒可理智还在。
他特别生气宁白身旁有别人。
不如杀了他!
谢昼雪深呼吸,理智回归,他眼睛看着宁白脱下自己的外衫,手扯开自己的内衫。
宁白一脸羞愤地看着谢昼雪,“你是不是要看到我全脱光你才罢休?”
“我很困,我很累,我很忙,”宁白脚探进浴桶,说:“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说得太明白,他是我朋友,潜伏在沧溟宗很久了,就像你在风陵台认识谢凛迭,我的朋友是陪我在江心小岛长大的。”
谢昼雪:“他陪你沐浴更衣,还给你洗澡?”
宁白:“那你来!”
谢昼雪身份尊贵,哪里做过这等事。
他自打对宁白生了感情,便事事都往他身上想,自觉失落,他不会爱自己,反正也没人爱自己。
谢昼雪头低下来,恨不得当场生吞活剥宁白。
宁白若无其事,他手拨弄浴桶中的水,水流从他指尖划下。
他倏然站了起来,走出浴桶。
三步两步,一步半步。
宁白长发披垂,形似艳鬼。
五官弯起的模样恍若充满邪气,勾魂摄魄的妖魔。
宁白赤着脚,走过的地板上拖出了水珠。
他伸出手,从后往前勾住了谢昼雪的脖子,轻轻道:“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皮扒了?”
谢昼雪眉头拧起,微微不适。
“……”
宁白手挑开谢昼雪的衣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道:“我想把你的心剜了——”
“谢栖芜……”
谢昼雪站在那里,反倒是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果然,人都有两面性。
宁白,也不例外。
谢昼雪垂眸:“是又怎么样,你舍得吗?”
宁白挑眉,马上恢复正常,“真难逗,你应该早点去死,而不是让我怜惜跟喜欢你。”
谢昼雪扒开他的手,“别碰我。”
宁白怎么可能会放他走,他拨开自己肩头的内衫,主动朝谢昼雪脚下一扔,说:“我真的要去见云寒江哦,你就看着吧。”
谢昼雪脚步停住,他转身,回头望向宁白。
宁白胸腹袒露,露出薄薄的肌肉。
整个人的身形少年气与青年之间摇摆。
乍一看去,像是清纯的妖异少年与清冷禁欲的冷漠修士齐齐化了形。
可他分明!
就是个妖怪!
谢昼雪耳根子红透,可他到底不委屈自己。
他对自己的欲望坦坦荡荡。
谢昼雪走上前,宁白望了他一眼,登时一双手抱住肩膀,“你干什么?”
谢昼雪拿过汗巾,修长的手触到水面,拨弄一下,“帮你洗澡。”
宁白嘴唇抿紧,可偏偏谢昼雪真的拿了汗巾擦他的肩膀,他半勉强不勉强地让他擦,手也去抓谢昼雪的指尖。
“别碰我。”
谢昼雪目光幽深,正视道:“把手拿开。”
宁白才松开手。
谢昼雪目光直勾勾盯着宁白瘦削的肩膀,那上头有不少刀划过的痕迹,还有许多的伤疤。
他想,恶灵谷三年,他肯定受了不少苦。
谢昼雪手抬起他的脸,勾住他的下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宁白膝盖蜷缩,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自己后背,“你不洗澡?”
谢昼雪耐心告罄,他手往下走,直接触到宁白的膝盖弯。
他感觉掌心肌肤细腻的同时,也再度摸到了伤疤。
谢昼雪抓住宁白大腿内侧的肉,覆上去,问:“怎么伤的?”
“穷奇。”
宁白任谢昼雪对自己动作,回答他说:“我受过很多伤,但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