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早已不是仙(94)
宁白一身凛然,谢喜月咽口水,偷偷捏屁股的蒲团往一旁挪,嘴上挂着甜美万分的笑,谄媚成一只活灵活现的笑眼狐狸,怎么媚怎么好看。
宁白无声看他,他只觉得,谢喜月只是肥老鼠,鸡贼又烦躁,就该吊尾巴抽死。
丑女?他废物过,没有丑过。
他听谢凛迭评价,等他坐稳了谢凛迭还在慷慨陈词。
“听说,那个叫阿宁的女子,是个麻子脸,哎,不堪入目——”
“不堪入目。”
宁白:“……”神经。
谢凛迭叫嚷,灌酒:“谢昼雪,也就配这样的。”
“凭他私生子的身份,凭他就在风陵台举步维艰,凭他就只配,配个丑老婆,其实,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姓宁的居然跟他当朋友?”
谢凛迭冷哼,“他真不配。”
宁白微笑,谢喜月给他递杯子。
宁白瞥了眼,笑对谢昼雪道:“为什么谢昼雪会是我的朋友呢?因为他好看,是个清丽出挑的大美人。风陵台的毒妇太多,她们充满嫉妒心,爱表现,特别不要脸,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所以有什么样的毒妇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凭他,不是好人,凭他,多嘴多舌,凭他,风流成性,凭他,蠢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宁白语气淡淡:“凭他无言面对江东父老,凭他,只会耍嘴皮子……”
“凭他,难当大任。”
宁白:“我说得对吗,天修上仙?”
谢凛迭神色一愣,打了个酒嗝儿,说话声更加放肆,不以为意,他以为自己做梦出现了幻觉。
——宁白,怎么可能会下山!
谢凛迭非常正式地说:“你当然说得不对,我是金镶玉,谢昼雪是——”
宁白坐旁边,谢喜月给他递了杯酒,他接过来了,随后,宁白甩手就将酒杯中的酒倒谢凛迭脸上,补充说:“继续说。”
谢凛迭眼珠子愣住,他好久没缓过来,嗓音愕然,“怎么,谢昼雪才是镶金的?我说都说不得了?”
“……”谢凛迭倒打一耙,“哦,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跟我师兄关系好,你嫉妒了,是不是?”
谢凛迭十分自恋:“你嫉妒也没办法呢,我想真怎么样说就怎么说!”
“你管得着吗?”谢凛迭重复:“你就是嫉妒了。”
“……”宁白面无表情,“我嫉妒干什么,你说啊?”
谢凛迭:“呵,还不是嫉妒人家娶老婆,这样你就不能独占天枢上仙了啊,这风陵台谁不知道,你整天跟谢昼雪形影不离,还死缠烂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慕他呢,这下好了,人家娶老婆,你算老几啊?”
宁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
总之谢凛迭偶尔也很可爱,他笑了笑,“算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谢凛迭登时火了,他手指着宁白,语气恶狠狠:“你别太过分,玄宗,还轮不到你这样的人来管,你以为,玄宗宗主会听你的吗?”
宁白语气平淡,“所以,管好你自己。”
谢凛迭气到内伤,他针锋相对,宁白句句平淡,倒是显得他像只母老虎。
他找话:“所以你到底是嫉妒,还是不嫉妒?”
“玄宗谢家娶老婆,三书六聘,”谢凛迭抱起胳膊,“怎么着,也是正式迎娶过门的,你要是要点脸,就不该绕着谢昼雪转,给人家夫妻留一点空间。”
宁白点头:“嗯嗯,萧夫人是三书六聘呢。”
“要点脸的话,也不该在玄宗到处招摇呢。”
谢喜月内心狂喜,恨不得当场拍碎桌子,但只能硬生生憋住内心狂笑,笑得五脏六腑生痛。
不愧是宁繁霜!不愧是宁二,他认下的哥!
谢凛迭讥笑,“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
“这年头,说句实话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宁白冷哼:“你能当场在别人面前唧唧歪歪我朋友的身世,我不过是也说出事实,怎么叫阴阳怪气?”
“我这叫实话实说。”
宁白微笑,“对吗,天修上仙?我都没说萧夫人是个毒妇呢……”
宁白亲自盖章的毒妇萧华容听到了全部的话,她皮笑肉不笑,说:“小神官威风凛凛,今日是怎么了,下了山,礼貌都不懂了?”
宁白打开谢喜月给自己斟酒的手,瞪了眼他,才对萧华容说:“我不跟毒妇说话。”
“你要杀我打我骂我都可,你打我一次我就去告诉宁静和,你罚我跪,我也去告诉宁静和,你骂我,我还是去告诉宁静和,我今天是来找谢昼雪的,你要是把我赶出去呢,我也要告诉宁静和,”宁白道:“萧夫人,您看着吧?毕竟,您的手不能伸那么长……”
“刑罚院……”宁白记起幻境中谢礼的嚣张,他顿了下,“我怎么没看到谢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