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192)
陆峥安|拉过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触碰着他的指尖,笑道:“也没有经常,就是刚出征的时候,会不习惯这里的气候,才容易睡不着。”
刚出征?
也就是他们登基不久后。
指尖触动,沈卿钰垂下了眼睫。
那段时间他忙于朝中政务,加上新政刚刚实施、朝中百废待兴,他一时之间忙的焦头烂额。所以即便陆峥安给他寄信他也没空每封都回,对远在西北的陆峥安……他好像造成了无形中的忽视?
那时候陆峥安出征的季节,正值夏季,整片中原都极其炎热,更何况是北方树木稀少的大漠呢?
他怎么忘了:即便是有过出征经验的陆峥安,也会有因不适应西北炎热的气候而睡不着觉的时候呢?
手心蜷缩起来。
这种细节,他总会忽视。
——好像,在二人相处过程中,他真的很少去主动关心他,或者是相比较陆峥安对他的无微不至,他的关心总显得不够充分。
远方银月弯钩,清冷的月光洒在起伏不平的沙漠山丘上,映照着此刻跌宕不平的心境。
在他的心绪起伏中,男人勒住缰绳,让马停住了脚步。
在一处高高的沙丘旁,陆峥安|拉着他下马,然后将马栓在了梭树树干上,从马背背篓中拿出捡来的几根树枝。
搭好篝火后,他用水壶里带来的水将兔子洗干净,串在树枝上放火里烤。
待肉香味传来后,他又拿出孜然撒在兔肉上。
沈卿钰看着他这一套流程格外熟练,又联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心中触动。
所以,这几个月,他在大漠中打仗,那些晚上无法入睡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烤好后,陆峥安将兔腿撕下来递给沈卿钰:“晚上你都没吃多少,练箭又消耗这么大体力,肯定饿了。”
沈卿钰接下兔肉,看向他道:“……你刚刚带上兔子,是为了烤给我吃?”
“对,怕你饿着。”陆峥安又拿出锦帕给他垫在地上,“坐着吃。”
沈卿钰望着手中的兔肉良久,却迟迟没有下嘴。
陆峥安见状笑道:“怎么?这兔肉上有花?盯着看这么久?”
说完,又捏了捏他耳朵:“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卿钰看了他一眼,最终咬了下去。
兔肉烤的很焦,带着孜然的调料香味,又香又嫩,很好吃。
而男人把两只兔腿全部给他后,自己则吃剩下的边角料。
他将手中的兔腿递给男人:“你也吃。”
男人愣了下,然后笑道:“我不爱吃兔腿,你吃。”
沈卿钰默了片刻,没再说什么。
睫羽颤动,眼眸似沙漠中的水洼,倒映着无边的月光。
吃完后,两个人躺在沙砾上枕着头看星星,旁边是噼啪燃烧的篝火。
星辰无边,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静到陆峥安以为沈卿钰都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他传来一声极轻的提问:
“陆峥安,你以前在大漠的那些夜晚,是如何度过的?”
陆峥安愣住,转头看向他。
迎着他的视线,沈卿钰问他:“你刚刚说,’那些无法入睡的晚上‘,无法入睡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陆峥安嗫嚅:“阿钰……”
默了良久后。
似安抚般,不在意笑道:“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簌簌声响动,身侧的人动了动。
声音仍在继续:
“第一次上战场时,你在信中和我说,西北的风景虽然别有特色,但看多了却总觉乏味,风霜刮在脸上,是刀子一样的疼。”
“而夏季的西北,大漠无边无垠,四处无阴,天气更是酷热,所以——”
似乎憋了很久,沈卿钰索性直接坐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说道:“…你在西北,其实吃了很多苦,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你却从来不告诉我,是因为怕我担心,对吗?”
陆峥安被他问的愣住,看着在月光映照下的人,看那清冷的眉尖蹙起弧度,不再如以往一般隔着一层雾似的让人琢磨不清,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
显然——此刻的沈卿钰,在关心他。
突然,轻笑一声:
“阿钰——”
陆峥安也坐起身来,握紧了他的手,扬起语调,问道:“阿钰这是在关心我?”
见被他握着手的人不说话,心似海浪一般波荡起来。
“先是得知我粮草被盗,担心我出事然后亲自来押送粮草。”
“后是带了几车的牛肉熏腊肉,还让厨房做我喜欢吃的菜。”
“刚刚还要把兔腿让给我吃,又问我是不是在西北吃了很多苦。”
说着说着,一把扣住他的手,将他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