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尔拉恍惚间记起了那抹浓郁的味道，他游动着，黑色滑腻的触手寻着床爬了过去，他想要缠绕在他的身体上，也想要舔舐那抹味道。

饥饿让他变得有些失控，他的身体慢慢的缠上了少年的脚踝，小腿，再往上……在即将接近吃食到那抹气息时，若尔拉瞥见了道猩红的目光，强大的压制的力量，让得他生出了恐惧。

若尔拉不情愿的退回，只能看着千白川在享用着属于他的“食物”，少年轻哼着呻*吟，压抑颤抖的声音，还有这满屋子里浓烈的气息，让得若尔拉迟迟不愿离去。

他观看着整个过程，一度的，若尔拉想要变成那个他所讨厌的人。

男子擦拭着唇角，望了过来，若尔拉对视上了他冰冷的眼眸。怪物之间所特有的感应，这位主神一定知晓了他到底是谁。或许早在他跑进少年的影子里，千白川就发现了他。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那么为什么没有杀了他呢？

若尔拉不解，片刻，他缩回到了角落的黑影里。

*

姜演浑身脱力的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千白川凑了过来，姜演抬手捂住了整张发烫的脸，“阿演？”

“我去洗个澡……”，姜演避开这人，侧过身，浑身酥酥麻麻，一阵发软。

“那我帮你擦背。”

姜演道：“不用。”

下床时显些栽倒，姜演扶住床，整理了下有些乱的睡衣，两条腿时不时的会抖，“我一会就好……”

勉强说完，姜演很快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千白川望了眼浴室，往后撩过额前的碎发，满屋子都是他所熟悉的气息，他的身体很愉悦，甚至于亢奋。

听着浴室的水声响起，千白川靠坐着床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手伸了过去。靠着这些气息，还有脑海里不断浮现的画面，二十分钟后，他解决了自己被挑拨起来的发情期。

结束时，下意识的看向了浴室，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他一直在寻找游戏意志。”

“他不会找到的。”，千白川说着。

“可有一天他还是会离开，就算没有游戏意志，他的身边也还有其他的系统。”

千白川眼神黯了黯，那个声音循循善诱着，“主神，你应该为他戴上枷锁，困住他才对。”

“……”，沉默着，千白川没有响应那个声音。

在无尽的黑暗里，催生了自己意志的卡特尔神色略有失落，主神不想要那么做，可他却想要为那个人戴上枷锁。

想要将他永远的禁锢在这个世界，想要让他困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主神不那么做，卡特尔会选择自己去做。

*

“能让这本书消失吗？”，房间内的沙发，姜演侧坐在人的大腿上，拿出了一本书递在了千白川的手里。

千白川单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拿着他送来的书，“好。”

书转瞬消失，姜演又道：“现在再变回来。”

书重新出现。

姜演转而道：“那能让我消失吗？”

千白川看向他，姜演笑了笑，借口道：“就觉得好奇，想体验一下。”，用最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姜演想进入到黑域空间内。

“不行吗？”，他软了软语调，试探的扯了下千白川的衣角。

过程大概不会顺利，姜演做好了多试几次的准备。

“嗯……一起吧。”

过程也没他想的那么的不顺……好像过于顺利了？千白川放下了那本书，抱过他。一眨眼的功夫，姜演的眼底就变成了宛若布满星子的黑夜般的场景。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界，姜演眼睫轻颤，有些许震撼。

黑域空间比他想的要更辽阔，拍了拍千白川的肩膀，姜演从人怀里下来，脚尖触碰到地面，垂眸一看也是与天空是一样的颜色，就像一面镜子。

在这样的空间内，要怎么找到游戏意志……姜演四处张望后，发现一无所获。

“阿演、”

姜演寻声看去，千白川在空中抓过了一枚闪烁的光，光熠退散，变成了一支保存完好的红玫瑰，“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黑域空间是游戏的互动界面，他所赠送的礼物，都出现在了这里，也可以说是被保存在了这里。

姜演也试探着抓了一颗，手心打开后，是一枚淡紫色的透明团子，看起来像是一份食物。

无数飘散的星团，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份礼物。

姜演往前走，千白川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不紧不慢。

衣物，胸针、卡片、项链、还有别致的装饰发夹……姜演看到了许多他曾经赠送出的物品。

记得清的，记不清的……注视着这些礼物，姜演时不时会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与千白川的相识，熟悉、无数个互相陪伴着的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