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总想当花瓶(234)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檀香来自于他的身侧,而那腐朽的味道,是从脚下洞窟里传来。
“卫然,准备好罗盘。”楚云霁说着,看了一眼身侧的某人,警告他收敛气息。
冥王轻笑,下一刻,卫然那坏掉的罗盘指针又恢复正常。
“我先下。”楚云霁话音未落,已经单手撑住洞壁,修长的身形跃下。
出了洞,他的脚正好能踩到一个东西。
楚云霁试探了一下,好像是桌子?
于是又往下跳了一下,跳到地面。
卫然紧随其后,罗盘别在腰间,刚刚恢复正常的指针又开始疯狂转动。
当他双脚触地的瞬间,清楚的听到罗盘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指针直直指向他刚刚跳下来的正前方。
“不对劲……”卫然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举起手电,光束照向前方时他的手突然拿不稳晃动起来。
在众人面前,赫然是一具巨大的石棺。
他们刚刚,是踩着石棺棺盖下来的。
楚云霁却突然抬手示意卫然噤声。
他修长的手指刚准备触碰棺盖,就被身旁的冥王抓住。
“不干净。”冥王低声说道。
楚云霁的手放下来,朝里面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棺盖是开着的。”
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照着缝隙,看向棺中的椁,闭了一下眼,再看,里面还是没有人。
张建国的手电光束扫过棺椁四周,忽然定格在某个角落。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楚先生,您看这个……”
在石棺的阴影中,散落着几片暗金色的织物碎片。
楚云霁弯腰拾起一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织物边缘的纹路。
那是极其罕见的金丝织锦,每一根金线都细若发丝,却坚韧异常。
然而此刻,这些价值连城的织物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边缘参差不齐。
为什么会撕掉这些金丝?
楚云霁想到女鬼脸上缝着的被朱砂染红的线,心里的猜测,好像又深了一分。
“这是东周时期的王侯级葬服。”楚云霁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是……”
他将手电光束缓缓下移,照向石棺内部。
棺内空空如也。
卫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向棺椁内侧:“楚,楚哥,你看那里……”
在石棺内侧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
那些痕迹纵横交错,每一道都入木三分,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在里面疯狂挣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抓痕之间,还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楚云霁的手电光束缓缓移动,忽然在某个角落停住。
最后一道血手印,在棺材与棺材板相连接的棺材盖侧面的开缝处。
那手印比常人大出整整一圈,五指修长,指尖却异常尖锐。
更诡异的是,手印周围的石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仿佛被高温灼烧过。
“这不是普通的盗墓案。”楚云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一种可能,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千年前就打开了这个棺材,带走了里面的东西。”楚云霁先说了一种可能,随即又说道,“也有可能,是棺材里的东西,在千年前醒了,于是拼命挣扎着,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楚云霁说着,不自觉的握上了身边人的手。
第二种可能,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这又是他觉得,最接近的可能。
三世怨侣的太极煞,本就是为了养尸。
棺材痕迹中,异常尖锐的指尖,代表墓主人已经尸变,逃出了这座东周墓。
女鬼脸上的朱砂线,取自墓主人衣袍上的金线。
但是,楚云霁看向棺椁底部的灰尘。
随即,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在棺材中轻轻抚过,指尖沾染的灰尘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灰色。
这些灰尘不像千年之久,反倒只不过是……三四十年的时间。
与考古队成员遇害的时间对上了。
冥王见楚云霁触碰到棺底,见他移开观察的视线,赶忙用衣袖把楚云霁手上的灰擦掉。
而楚云霁现在心里很乱,他看着后方两丈高的青铜墓门,努力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村口槐树下的洞xue,和这里棺材上空的洞xue,是同一时期挖的。
一千多年前,墓主人尸变后,他也打不开这千斤重的墓门,于是在棺材上方硬生生挖出一个隧道。
后来他发现上方竟然是一个天然洞窟。
于是沿着洞窟走了很久,可能幸运的最后走出了洞窟,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