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不平静的话，“我嫉妒他，嫉妒的发疯。”

“所以，阿霁，不要让我生气。”冥王说完，松开束缚楚云霁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青铜灯盏映亮神明浸在阴影中的半张脸。

楚云霁知道，冥王是想让他主动。

他看着冥王的眼眸，他不敢赌，于是伸出了手，主动送上唇。

只是动作一点不像亲吻，倒是像两个野兽在撕咬。

下一瞬，冥王殿的大门轰然被推开。

是陆踆。

陆踆抬头，只看到了台阶上二人厮磨的身影。

冥王眼神阴鸷的瞥了眼陆踆，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屑。

楚云霁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仍激烈的和冥王亲得难舍难分。

灯影摇晃，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楚云霁仍发狠撕咬着冥王的薄唇，直到对方突然抽离，冰凉的冕旒垂珠扫过他发烫的耳廓。

冥王微微偏头，在楚云霁耳边说道，“阿霁，和我在一起。”

楚云霁想着先哄住着冥王，等回了人间他就和陆踆跑的远远的，哑声说了个“好”。

随即，他见冥王没有后续动作，睁开眼，顺着冥王的眼睛往身后看去。

那是一片空地，没有人。

冥王见陆踆已经跑了，捏住楚云霁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回来。

“阿霁，我们的婚礼还差最后一步。”冥王突然说道。

“什么？”楚云霁有些震惊，冥王在说什么？

“什么婚礼？”

冥王勾唇微笑，“我们的婚礼。”

冥王拿起楚云霁的无常牌，在楚云霁震惊的眼睛中，本来是冥无常的三个字化成了冥后。

楚云霁下意识说道，“我又在做梦？”

随即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

是疼的。

“那不是梦吗？”惊愕与慌张占据楚云霁的心神。

几个月前的那场诡异的梦境与现实陡然重迭。

冥王伸手，点在楚云霁心口，被他刻意隐藏的阴婚契约也显现出来。

冥王指尖游走在他心口契约处，看着金色纹路的蔓延，微微勾唇。

他爱上楚云霁的时间，比楚云霁想的还要早很多。

楚云霁愣在了原地，做那场梦的时候，比冥王因为三世怨侣来人间的时间还要早。

他还记得梦里山寺寂静无人，冥王殿围观拜堂的宾客面容模糊，青铜钟震出巨大的响声，一个司礼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

因为冥王的脸是陆踆的，他被吓醒了。

他看向现在的冥王，冥王除了眼眸颜色，其他的和陆踆一模一样。

楚云霁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所以，冥王，为什么会一直用陆踆的脸？

冥王定定看着楚云霁的眼眸说道，“你刚刚答应我了，把最后的堂拜完，我送你回人间。”

——

陆踆守在楚云霁的卧室中，在回来的时候他就将小鬼交给了胡明月，并打发他们出去。

小鬼也不敢多说话，乖乖跟着明月离开。

陆踆站在床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月光下楚云霁的肉身。

下一瞬，楚云霁心口显现出一道金色纹路，图案复杂。

陆踆同时扒开自己的衣领。

同样的金纹也显现在他的胸口。

婚契，成了。

陆踆苦笑，紧紧握着脖子上的护身符，看向窗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过两分钟，楚云霁睁开眼睛。

他看着面前的陆踆，攥紧了拳头，试探的问道，“陆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到你不见了，就在酆都门口等，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鬼差把我撵走了。”陆踆面不改色的说谎道。

楚云霁松了一口气，微微垂眸。

看来冥王还是讲信用的。

刚刚拜完堂的时候，冥王明显还想更进一步，幸好被他哄住了。

他记得冥王之前连吻都不会接，到底是谁带坏了冥王。

陆踆微微俯身，轻轻亲了亲楚云霁的嘴角，随后拉起楚云霁的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阿霁？”

楚云霁正在想冥王的事，赶忙应了一声。

陆踆垂眸，眼神黯淡，看着像是黯淡无光的星河一般。

楚云霁吻了一下陆踆的眼睛，小心又珍视。

楚云霁反省自己，刚刚他在黄泉突然不见，陆踆肯定焦急死了。

而且，他还是在陆踆眼皮子底下被冥王勾走的。

至于后面的事儿，他更是罪该万死。

楚云霁下意识的又去亲了陆踆一口。

“对了，你刚刚想问什么？”楚云霁仰头道。

陆踆看着楚云霁，随即坐过来，将楚云霁紧紧的搂在怀里，“没什么。”

没什么，什么也都不重要。

楚云霁靠在陆踆肩膀上，手也缓缓的去环抱住陆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