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学弟他蓄谋已久(53)
林杨发现他总在深夜看英国地图,“你这是要移民啊?”张琦指着屏幕上某个红点,“这里,帝国理工旁边,租个办公室应该不贵。”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眼底却藏着团火,烧得所有理智都发脆。
他甚至想过“报复”。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而是更冷静的方式——比如在某个国际学术会议上,用更惊艳的成果盖过对方的风头;比如在他做报告时,坐在第一排,用精准的提问戳穿所有漏洞;比如告诉他:“你看,没有你,我走得更远。”
这些念头像病毒,悄悄侵入他的代码。有次调试程序时,系统突然弹出一行错误提示:“目标节点不存在”。
张琦盯着那行字,突然把键盘砸在地上,键帽弹得到处都是,像散落的牙齿。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服务器还在嗡嗡作响。他蹲在地上捡键帽,指尖被金属边缘划破,血珠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朵红。
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别太累,有空回家看看。”他回了个“好”,然后点开“碎片”活页夹,把那封只有一个句号的邮件转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标题栏写着:“倒计时”。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光爬上白板,照亮那些层层迭迭的架构图。
张琦重新把键帽按回键盘,敲下一行新的代码:“while(1) { search(); }”——死循环,直到找到为止。
他知道这很疯魔,知道执念像把双刃剑,既在推着他往前跑,也在身后拖出深深的血痕。
但他停不下来,就像当年在考场上,明知那道题很难,却还是要在草稿纸上画满第十七根参考线。
计算机右下角弹出时间提示:早上六点。张琦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透过窗户看到图书馆的方向已经有人影。他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时,突然想起韩风以前总爱往咖啡里加两包糖,“生活够苦了,得多来点甜的”。
他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伦敦大学学院”到“星图科技(伦敦)”的路线——尽管后者还只存在于他的规划里。路线图上的蓝色线条像条蜿蜒的蛇,穿过英吉利海峡,穿过陌生的城市,最终指向某个模糊的终点。
张琦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远处的香樟树又抽出了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代码要一行行写,公司要一步步做,那个藏在屏幕后的人,要一点点靠近。
但这次,他手里有了武器——不是那块被啃得发皱的草莓橡皮,是敲代码的指尖,是正在搭建的帝国,是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他要找到他,然后,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29章 代码,张总,双城
星图科技的服务器机房永远是恒温。张琦站在一排排机柜前,听着风扇的嗡鸣,像在听某种精密的心跳。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学术节点的实时数据,红色的光点代表活跃研究者,其中一个正稳定地闪烁在伦敦坐标上——韩风。
“张总,北美区的节点对接完成了。”林杨拿着平板走过来,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英国那边……要不要同步推进?”
张琦的目光在伦敦的光点上停了半秒,指尖在冰凉的机柜上划了道线。
“暂缓。”他说,“先优化国内高校的接口。”
林杨没多问。
这几年他早就摸清了张琦的规律:所有涉及英国的业务,都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着,推进得格外谨慎,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就像公司开发的学术社交功能,默认推荐列表里,总会优先出现伦敦大学相关领域的研究者,算法逻辑里藏着一条只有张琦才懂的加权公式。
张琦回到办公室时,桌上放着份快递,来自W城。
是母亲寄来的,里面是他高中时的几本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本,夹着张泛黄的实验报告,是韩风帮他修改的物理作业,字迹清隽,在错误处画着红色的波浪线,末尾写着“实验室的酒精灯要用外焰,笨蛋”。
他把报告扫描进计算机,存入那个加密的“碎片”活页夹。里面早已堆满了东西:韩风发表的论文PDF(每篇都标着他认为的“亮点缺陷”)、伦敦大学实验室的公开视频截图(他逐帧分析过背景里的仪器型号)、甚至还有份从学术数据库里扒下来的合作网络图谱,他用红色箭头把韩风的节点和自己公司的潜在业务线连在一起,像在下一盘漫长的棋。
公司的AI推荐系统上线那天,张琦亲自做了压力测试。
当系统自动弹出“推荐合作学者:韩风(伦敦大学学院,学习方向……)”时,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然后在后台加了条限制指令:“屏蔽该节点向管理员的主动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