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编码(5)+番外
月光照亮那个十字架形状的疤痕——和第三个死者林小娟指甲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当年作伪证的孩子.“柯岩突然明白了,“现在长大了。”
季白的计算机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所有人转头瞬间,柯岩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徐远耳际射入墙壁。护士趁机挣脱,徐远转身撞开应急门。
“他往天台跑了!”季白喊道。
柯岩正要追击,却见季白踉跄扶墙,额角渗出冷汗。他一把扯开对方衬衫领口——隐藏在衣领下的心率监测贴片正疯狂闪烁。
“你他妈装心脏监测仪查案?”柯岩简直要掐死这个疯子。
季白推开他:“顶楼.有直升机停机坪.“话音未落,远处果然传来引擎轰鸣。
对讲机里炸响警员的喊声:“柯队!嫌疑人劫持了医用直升机!”
柯岩冲向楼梯间,却在拐角急停——
一把22号手术刀插在墙面上,刀尖钉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_年幼的徐远和父亲站在幼儿园门口,背景里有个戴警徽的男人正弯腰对小男孩说话——警号1007,属于现任局长赵建国。_
季白喘息着追上来,看到照片时瞳孔骤缩:“当年案子.有警方高层参与?”
天台的风裹着雨滴砸在脸上。柯岩看着远去的直升机,一拳打在水泥护栏上:
“我们被当枪使了。”
第5章 数据深渊
雨水顺着柯岩的下颌滴落在照片上,将局长赵建国的警号晕染成模糊的血色。
季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冷光映出他绷紧的嘴角:“市局内网没有1999年星光幼儿园案的电子档案。”
“废话。”柯岩甩了甩湿透的头发,“这种案子当然用纸质——”
“纸质档案也被篡改了。”季白调出一组对比图,“法医报告上的签名笔迹鉴定显示,徐建国至少修改了三处关键伤情描述。”
柯岩盯着屏幕——那些放大的笔画转折处确实存在微妙的颤抖,像被胁迫者的签名。他突然抓住季白的手腕:“你怎么拿到徐建国的笔迹样本的?”
季白眼镜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市医师协会的年度签到表。”
“放屁!”柯岩一把掀开季白的笔记本,露出下面正在运行的黑色程序界面——无数代码流中闪烁着“公安内网穿透中”的红色警告。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散热器发出细微嗡鸣。
季白慢慢摘下眼镜:“你要现在逮捕我吗?柯队长。”
柯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应该立刻上报,应该把这个危险的黑客关进审讯室,但照片上那个佩戴1007警徽的身影死死压着他的理智。
“给你十分钟。”柯岩把笔记本摔回桌上,“我要知道赵建国和这个案子所有的关联。”
季白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投影仪在墙面投出密密麻麻的关系图。某个瞬间,柯岩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痕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找到了。”季白突然停手,“二十年前案发当天,赵建国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
屏幕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淑华——第三个死者林小娟的母亲。
柯岩的太阳xue突突直跳。林小娟生前最后报道的新闻,正是赵建国升任副局长的专题。
“连环套啊。”他冷笑,“作伪证的邻居、篡改尸检的法医、收黑钱的警察.徐远在按名单一个个清算。”
季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几丝血迹。他迅速攥紧纸巾,但柯岩已经看见了——那抹红色在白色纸巾上绽开,像案发现场的硝酸银灼痕。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个。”柯岩踢开脚边的药瓶,标签上“氟西汀”下面还印着一行被故意磨损的小字:咯血患者慎用。
季白用袖口擦掉键盘上的血点:“尘肺病二期。七岁那年吸入太多燃烧的档案室粉尘。”他顿了顿,“我父亲是当年主审法官。”
柯岩猛地想起案卷里被烧毁的庭审记录页。
计算机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季白扑向屏幕——徐远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城东烂尾楼,正是当年星光幼儿园旧址。
“他要完成仪式。”季白抓起外套,“最后一名‘忏悔者’是——”
“赵建国。”柯岩已经拔出配枪,“刚接到通知,局长‘突发心脏病’被送医了。”
两人冲进雨夜时,警局楼顶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将画面传送到某个黑暗房间的屏幕上。
角落里,22号手术刀插着一张新照片:
_七岁的季白站在法庭旁听席,身旁法官的法袍下露出缠满绷带的手。
第6章 停尸间的对峙
凌晨三点十七分,法医中心的冷气发出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