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编码(7)+番外
柯岩侧身滑到配电箱后,对讲机里传来季白沙哑的声音:“别碰.通风系统.气体.”
断续的警告被电流声淹没。头顶的排风扇突然加速,某种甜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柯岩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暂时驱散了眩晕。
“季博士没告诉你?”徐远的身影在钢架间鬼魅般移动,“他父亲签署的《特殊监护协议》就在这儿.第14页有他亲手写的同意书.”
柯岩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三层钢架,打碎墙上的消防喷头。水雾中,他看见焚化炉旁散落的文件——某页纸上赫然印着季白幼年的照片,旁边标注着“7号实验体:虹膜标记测试“。
“你以为他在帮你?”徐远突然从背后逼近,针尖抵住柯岩颈动脉,“他父亲把我们分成了两组.一组接受测试,另一组.”
冰冷的液体注入皮肤前,柯岩一个肘击撞开对方。针头在脖子上划出血线,但大部分药液喷在了防弹衣上。
徐远退到火光边缘,摘下眼镜擦拭——右眼虹膜边缘露出一圈十字形瘢痕,和季白的一模一样。
“B组负责记录疼痛反应。”他重新戴上眼镜,“你猜季白是A组还是B组?”
柯岩的视线开始分裂,重影中看到徐远举起最后一份文件。那是张泛黄的实验日志,日期1999年7月14日,记录人签名被血污遮盖,但警号清晰可见:1007。
焚化炉突然爆炸。
气浪将柯岩掀翻在地,灼热的纸灰如黑雪纷飞。他挣扎着爬起,看到徐远拖着燃烧的文件袋冲向紧急通道。
“拦住他.咳咳.“季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扶着墙踉跄前行,左手指间夹着某个金属对象——警用电磁脉冲器,通常用于拆弹。
柯岩扑向侧翻的办公桌后面。季白按下开关的瞬间,整层楼的电子锁同时失灵,紧急通道的防爆门轰然闭合,将徐远拦腰截住。
燃烧的文件袋落在地上,露出半页未烧毁的实验记录:
【7月14日】
实验组A(7号、12号、15号):虹膜标记后未出现排斥反应
对照组B(3号、5号、9号):锁骨区域标记导致三级烧伤
注:警务观察员要求增加疼痛耐受测试(警号1007)
徐远疯狂捶打防爆门,他的白大褂已经着火,却还在嘶吼:“他们用十字烙铁的时候.季白就站在观察窗后面!他看得一清二楚!”
季白跪倒在灰烬里,染血的手指抓住那半页残卷。柯岩看清了他颤抖的腕间——除了自伤疤痕,还有一串极小的数字刺青:7.14.1999。
警笛声由远及近。徐远突然停止挣扎,从燃烧的衣袋掏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冲季白晃了晃:“父亲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季白扑了上去,但太迟了——徐远在□□的作用下仍保持着清醒,瞳孔一点点扩散,嘴角却挂着笑:“地下室.还有.三十七个.”
他的身体滑倒在地,手中滑出半张烧焦的照片:一群孩子站在幼儿园草坪上,每个人锁骨处都贴着编号标签。照片边缘,年轻的赵建国正俯身给某个孩子系鞋带——那孩子抬头笑着,眼角有颗泪痣。
柯岩的血液瞬间冻结:“.小姨?”
季白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浸透了前襟。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柯岩看到他摸索着按下手机发送键——屏幕上跳动着“证据已上传“的进度条,接收方赫然是最高检的加密邮箱。
第8章 雨夜病房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
柯岩在病床上睁开眼时,窗外暴雨正冲刷着玻璃。他试着抬起手臂——输液针头周围已经淤青一片,显然在昏迷中挣扎过。
“□□代谢完了?”季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柯岩转头,看见他蜷缩在陪护椅上,白大褂换成oversize的黑色卫衣,整个人几乎融进阴影里。唯一明亮的是他手中的平板,蓝光映出眼下的青黑。
“徐远.“柯岩的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
“死了。”季白划动屏幕,“尸检确认是□□过量,但.“他调出一张显微照片,“我们在他的骨髓里发现了这个。”
柯岩眯眼——那是一粒微型金属胶囊,表面刻着“CX-7“。
“缓释型神经毒素,军用级别。”季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至少在他体内埋了十年,最近才被激活。”
病床边的监控仪突然发出警报——柯岩的心率突破120。他死死攥住床单:“有人灭口?”
季白递来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条已发送信息:【7号存活】。收件人号码被加密成一串星号,发送时间是徐远死亡前23秒。
“他临死前启动了某个预警系统。”季白指向手机背面的不干胶标签——上面印着“B组监护设备07号“,字迹已经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