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岩扯开他的衣领。锁骨处赫然烙着“B-13“的疤痕，边缘已经增生变形。

软盘驱动器刺耳的读取声突然响起。柯岩猛地回头——季白不知何时站在计算机前，湿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白大褂下露出防弹衣边缘。

“省厅的人呢？”柯岩举枪的手微微发抖。

“暂时被电梯故障困住了。”季白敲击键盘，屏幕蓝光映出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徐远在手机里植入了病毒，整个公安系统的监控会瘫痪9分30秒。”

屏幕上跳出软盘内容：

【1999年11月3日】

A-12（张淑芬监护）出现严重排异反应

转移至B组继续观察（原B-07监护权移交）注：警务观察员批准使用CX-4型抑制剂（警号1007）

柯岩的视线黏在最后一行。CX系列——和徐远骨髓里发现的灭口毒素同源。

“你小姨试图救你们。”季白调出另一份文件，“她把A组六个孩子转到自己名下，偷偷替换了药剂。”他指向某页被血渍污染的记录，“但赵建国发现了。”

1999年11月5日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深夜的幼儿园，赵建国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拖走某个昏迷的小女孩。张淑芬冲上去抢夺，被一针扎在脖子上。她挣扎时扯掉了其中一人的口罩——

年轻版的徐建国法医。

“火灾是伪造的。”季白声音干涩，“他们用这种方式销毁转移实验体的证据。”

柯岩的拳头砸在屏幕上。幼年记忆的迷雾被暴力撕开——那不是意外火灾，是小姨被注射□□后，拼尽最后力气点燃的障眼法。她把他推出窗外，自己却.

“还有更糟的。”季白调出徐远尸检的显微照片，“CX-7毒素需要激活码，而他在死前输入的是.”

放大图片显示，徐远右手食指内侧用针刻了四个数字：0714。

“今天日期。”柯岩浑身发冷，“他要激活所有幸存者体内的休眠毒素？”

季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溅在键盘上。他颤抖着解开衬衫纽扣——心口处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颈部蔓延。

“不.“柯岩抓住他肩膀，“你也.？”

“B组都被植入过。”季白扯出颈间的弹头吊坠，“除了这个。”

弹壳底部刻着微型编号：A12-0714。

解剖台上的尸体监控仪突然响起尖锐警报。两人同时转头——本该死亡的徐远睁开了眼睛，角膜呈现诡异的铅灰色。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缝合线崩裂处渗出黑色粘液。

“CX-7的最终阶段.“季白踉跄后退，“神经再支配实验.”

走廊传来爆破声。省厅的特警即将突破防线，而面前的尸体正扭曲着爬起。季白将软盘塞进柯岩口袋，猛地把他推向后门：“去找林小娟的母亲！她保管着A组的.”

话音被破门声打断。柯岩在最后瞬间看到季白按下某个开关，所有标本柜的福尔马林同时倾泻而下。

充满防腐剂的地下室，最适合火葬

第10章 母亲的保险箱

暴雨中的老式居民楼像一块发霉的蛋糕。

柯岩踹开301室的门时，腐臭味混着樟脑丸气息扑面而来。林小娟的母亲——林淑华——已经变成一具端坐在藤椅上的尸体，双手交迭放在膝头，嘴角凝固着诡异的微笑。

她的太阳xue有个完美的圆形弹孔，边缘烧灼痕迹显示是接触射击。但真正让柯岩寒毛倒竖的是她膝盖上的相册——翻开的那页正是星光幼儿园毕业照，每个孩子脸上都用红笔画了叉，唯独角落里的男孩被圈出来：年幼的徐远。

“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让柯岩猛地拔枪转身。季白靠在门框上，白大褂换成黑色冲锋衣，领口露出渗血的绷带。他的虹膜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蓝色，像是毒素扩散的征兆。

“你他妈怎么——”

“病理科有备用通风管道。”季白径直走向尸体，从林淑华交迭的手指间抽出一张磁卡，“省厅的人忙着给徐远‘收尸’，没空追我们。”

柯岩盯着他脖颈蔓延的青紫色血管：“你还有多久？”

“CX-7的潜伏期是72小时。”季白用指甲刮开磁卡边缘的保护层，露出微型芯片，“但徐远体内的毒素型号被改良过，所以.”

“所以你可能明天就嗝屁？”柯岩抢过磁卡，“这玩意儿能救你？”

季白摇头，从相册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收据：“林淑华死前从银行保险柜取走了某样东西。”他顿了顿，“我猜是A组的原始实验数据。”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突然密集。柯岩注意到季白说话时左手一直按着后腰——那里鼓起一块不自然的方形轮廓。

“你从徐远尸体上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