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既然想杀我，为什么生下我？就因为我是女孩儿吗？生来为女孩儿就有罪么？就没有活着的权利么？

是不是只要是你生的，你就可以随便打杀？你杀自己的孩子就不是杀人？

你以为我想出生？我要是有选择的权利，我绝不会出生！”

霍嫣一句句歇斯底里的质问，像鼓槌一样敲在村民们的心上，激起村民们的愤怒。

这姓寇的家伙太狠毒了！

现场的女孩子们，同情霍嫣，怜悯霍嫣，仿佛感同身受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霍嫣的每一句质问，都好扎心，都戳在她们的泪点上，都戳在她们平日里试图喊什么，却不知道该喊些什么的委屈上。

寇父又气又恨，双目猩红，死死瞪着霍嫣。

刚才背着人说就算了，现在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他，拿他的面子当鞋底踩。

第406章 七零：被冒名顶替的女知青19

霍嫣擦了一把眼泪，鼻音浓重地问松了口气的队长：

“队长，我妈还……还……还有气么？”

“有，有有有，还有气。”队长连忙喊道，“快点，把板车推过来，赶紧把人送到卫生所去，应该来得及。”

村里的青壮年帮忙推来板车。

众人七手八脚抬寇母上板车，寇父的棉裤浸湿了，去不了，他看向霍嫣。

霍嫣二话没说，回屋抱出唯一一副铺盖，褥子铺下面，被子盖寇母身上，然后抹着眼泪跟在板车后面。

众人议论纷纷作鸟兽散。

没人待见寇父，也没人理他。

连老婆女儿都下死手打的男人，谁理他谁就是脑子有坑！

寇父独自站在土院子里，北风冷飕飕地吹，身上冷，心里冷。

他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进屋，从寇母的包里翻出她的旧棉裤，换下身上的湿棉裤。

寇母腿短，他腿长，小半截小腿露在外面，寇父找了一圈，没找着第二床被子，只能抱住自己团成一团，瑟缩在炉子边烤火。

不大一会儿，他就打起喷嚏来。

他眼里阴森森的。

他落到这个田地，都怪霍嫣那个逆女！

这等不孝女，就该贴大字报，脖子上挂个牌子游街，让她跪在地上忏悔，狠狠批斗！

*

寇母后脑勺缝了几针，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霍嫣，脸上满是嫌弃，恶狠狠地骂道：

“你不是去跳河了么？跳哪儿了？咋还在这儿？我就知道你是做做样子，从小就你最不让人省心，会咬人的狗不叫，咝——咝——”

她一做表情，就牵扯到头皮，扯到后脑勺上的伤，趴回床上又压到胸口的伤。

趴卧疼，仰卧更疼。

她双手握成拳头撑在锁骨的位置，勉强缓解了疼痛，这才记起昏迷前自己的挣扎。

当时，她想喊救命喊不出声，眼前一黑就倒地上了。

她以为她死了呢，昏迷过程中，差点自个儿吓死自个儿。

霍嫣红通通的眼睛望着寇母，死气沉沉地说：“我跳了，结冰了，没淹死我。真不好意思，我继续活着碍你的眼了。”

寇母气得不得了，她都这样了，这死孩子还来气她：

“你是不是巴不得气死我？”

好人不长命，赖人遗千年。霍嫣红着眼睛笑，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要是巴不得气死你，就不送你来医院了。妈，你怎么不问问，我爸呢？”

寇母一愣，左右看看，顺着她的话问：“你爸呢？”

“我爸一铁锹拍你胸口，又一铁锹拍你后脑勺上，只差一点点就把你拍死了。虽说他的目标是我，可他如果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考虑不到会误伤你，留点手呢？”

“你胡咧咧个啥？”寇母恼羞成怒，“要不是你胡说八道，你爸咋会动手？我又咋会遭这一场罪？都怪你不听话！犟的跟牛一样！”

霍嫣冷笑，不接她的话，自顾自继续说：“你在他眼里，不比我高贵多少。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眼里有多轻贱女儿，有多看不起女儿，心里就有多轻贱你，有多看不起你，只因为，你的性别为女！

你以为你是他老婆，你在他眼里就不一样了？不！没有不一样！这一回你受伤，就看出来，你疼，你受伤，甚至你死了，他一点都不会在乎你！”

第407章 七零：被冒名顶替的女知青20

寇母气得浑身发抖，心底更是冷得发抖。

“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看你妈没死，故意来气死你妈？小畜生，你见不得我跟你爸好是不是？”

她嘴上骂霍嫣，心里却忍不住想，霍嫣说的是真的。

第一铁锹拍她胸口，可以说是误伤，第二铁锹拍她后脑勺上，寇父依旧一点手没留，他真的不在乎会不会误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