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带我躺平到结局(42)
还是一道“作文题”。
就这一道题还把考生关在考舍里写四个时辰啊?
沈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写完了。
学士第一次开门进来换蜡烛时,沈也在睡觉;
第二次、第三次来换蜡烛时,沈也还是在睡觉。
学士望着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沈也,竟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考生,怎么考着考着还睡着了。
沈也轻哼两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此时学士看到了她的试卷,写的满满当当,方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被惊讶所替代。
在考舍外,他可是听其他学士说,他们进去换蜡烛时,考生在考舍里或是抓耳挠腮地写试卷,或是一脸苦闷地思考该如何下笔。
饶是最年长的那位考生也不过堪堪写了半页。
这个睡了快两个时辰的考生,竟写了这么多!
该学士出门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考舍内,沈也从桌上直起身子,打了两个哈欠,她正要扬手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烛台。
烛台翻了!
刹那间,蜡油流在了试卷上,烛火点燃了她的试卷。
慌乱中,沈也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迅速抓起手边的砚台,猛地扣在燃烧的试卷上。
“嘶嘶”的声音消失了,火灭了。
屋外的学士听见里面的动静急忙打开了门,只见沈也拿着试卷,脸上挂着悔恨的表情。
火虽然灭了,但是她的试卷没能挽救过来,试卷的正中央被烛火烧了一个大洞。
现在该怎么办?
沈也急忙仰头问学士:“离考试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只有半个时辰了。”
沈也面露喜色,来得及,她可以重新写一份。
她请求学士再给她一份试卷,学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得征求主考官的同意。
沈也便心急如焚地等着。
学士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主考官。
主考官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是笑笑,“给她一份吧。不过左右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再怎么也来不及了。”
学士把新的试卷拿给了沈也。
舍内的烛火重新被点燃,沈也一边回想着刚才自己写的那一份上的内容一边奋笔疾书。
在舍外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沈也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笔。
出考舍时,已是黄昏时分。
霞光虽然不似日光那般刺眼,可沈也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她想,许是在黑暗的考场环境里待太久了。
微风吹在她的身上时,她感受到额头和掌心处传来的凉意,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和掌心里居然有许多汗。
看来,她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
学士去收沈也的试卷时猛得瞪大了双眼,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真的在半个时辰内重新写了一份。
虽然他不懂拂郎语,可看着满试卷清丽的字迹,他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郎世宁看到沈也的试卷时眼前一亮。
最初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反复读了好几遍。
与其他考生相比,沈也的文章用词准确,句式多变,语法通顺,竟像是个真正的拂郎人写的。
五日后,沈也在皇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获得进入第三轮面试的机会了。
高兴归高兴,她不敢松懈。与她一同进入面试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思及此,她便回宪台府学习了。
她复习的方向主要是猜测圣上会问她哪些问题。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时,席裕安适时地点拨了她。
“圣上所求非惟经师。真才实学、政治智慧、家国情怀皆备,方得圣心。”
沈也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席裕安没再说话,只是让她好好领悟。
两日后殿试如期而至。
和沈也一同殿试的,是四十岁的魏宗和六十五岁的周绎。
半个时辰之后,沈也如释重负地从大殿走了出来。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魏宗紧随其后,沈也礼貌性地朝他颔首,他却是面色一横,生气地甩甩衣袖。
沈也觉得魏宗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她不想与他发生争执和冲突,便打算迈步离开。
谁知魏宗竟在她的身后冷声嘲讽道:“女子合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抛头露面,自取其辱,姑娘还是早日回家,莫要辱没了自己的名声。”
沈也无语地向上翻了个白眼,她转过身正打算反驳他的话时周绎老先生浑厚的声音响起:
“魏先生此言差矣。公告上从未写禁止女子参加考试。女子并非只能局限于闺阁之中,女子也可读书识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沈姑娘的实力你我有目共睹,何来辱没名声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