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带我躺平到结局(54)
沈也来不及回头看说话的人是谁,便将那道声音说出来的完整地翻译给了拂郎使臣。
语毕时,拂郎使臣先前脸上浮着的傲气散去了大半,沈也看到,他的眼底装着震撼。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竟…我竟不知…《侠客行》确确实实是一部伟大的著作!而且,沈学士,关于《贝奥武夫》,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独特的见解。”
“使臣谬赞,文化的交流正是为了相互学习,取长补短。”
随后,宴会继续。
沈也和虞洲回到席位上,沈也开始四处张望。
她的视线在席间不停地穿梭着,最后,一道温柔的视线与她的视线相撞。
视线的主人轻轻颔首。
下一瞬,一个茶杯挡住了她的视线。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杯身上,“别看了。”虞洲不满的声音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微微侧头去看虞洲,对上一双有些委屈的眸子。
他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收回了杯子。
后来,两人一直无言,直到宴会结束。
沈也出了大殿,走在宫道上时,再次遇到了那道温柔视线的主人。
视线的主人一身官服,生的好看,身上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是他先开的口。
“沈学士,方才席间,你真真是厉害极了。”
沈也礼貌应道:“您——我该怎么称呼您?”
说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在下许章明。”
沈也反应过来,“原来是许侍郎,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见,实乃我幸。”
“对了,卑职多谢侍郎方才在席间提的那番话。”沈也躬身行礼道。
许章明笑着摆摆手,“沈学士过誉了,我不过是尽了一份同为朝臣的职责。沈学士的才学和胆识,令人敬佩。今日听到沈学士的话,我深觉震撼。”
两人沿着宫道前行。
“沈学士,我知道城中有一家菜肴味道极好的酒楼,你可愿赏光,一同前往品尝?”
“这……”
虞洲突然出现,将沈也拉到一边,“不可以。”
许章明仍旧笑着,“卑职拜见四皇子。”
沈也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卑职拜见四皇子。”
虞洲眼底划过一丝委屈,“沈学士,今日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沈也在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不过她转念一想,心中又松了不少,她今日确实不可同许侍郎一起去吃饭。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虞洲的话刚好为她提供了一个借口。
思及此,她转向许章明歉意地说:“许侍郎,实在抱歉,今日恐有要务在身,无法随同前往。改日有机会,我定当赴约。”
许章明语气温和:“无妨,公务要紧,沈学士的职责为先。我们改日再约,不急于一时。”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四殿下,今日卑职还有要务在身,我明日再为您解惑。”沈也行完礼正欲离去,虞洲却又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四殿下这是何意?”
沈也想要挣开他的手,可他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他的眼角红红的,“今天,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不好。”
她顾不得他还拉着她的手,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上没有传来疼痛,他稳稳地扶住了她。
待她站直了身子,他才放开了她。
“多谢殿下。”
她留下这四个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虞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溢出失落。
他多想,多想她的视线可以一直留在他的身上。不,他很贪心,他想要她的眼睛长在他的身上……
沈也坐马车慌忙来到宪台府。
侍从将她带进府中书房,席裕安正稳稳地坐在书案前。
席裕安未抬眸,“四殿下对你倒是很特别。”
“大人说笑了,四殿下宅心仁厚,对每个人皆一视同仁。”沈也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席裕安抬眸望着沈也,他轻轻敲打着桌面,五下过后,他停了手,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强烈的疼痛席卷了沈也的四肢,毒又发作了。
席裕安冷眼望着,她知道,他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她强忍着疼痛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颤着手弯腰将信举过头顶。
疼疼疼疼、
疼疼疼疼、
疼疼疼疼、
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请——请大人——过目。”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席裕安不疾不徐地接过她手中的信,看过信上的内容后他弯起了嘴角。
“还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