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吗？”傅沉辞低声问。

“嗯，”谢自衍应道，尾音拖得有点长。

“还不错。不过，应该没有你刚才吃的那颗甜。”

傅沉辞身体前倾，几乎将谢自衍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手臂撑在谢自衍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包围圈。

“哪一颗？”

谢自衍轻笑出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指尖点了点还摊开在他腿上的拍品图录，正好是那颗天价蓝宝石的页面。

“阿辞，两千五百万，怎么就这样花出去了？”

“区区两千五百万。”

谢自衍轻笑，“经典铂金六爪镶还是复古一些，或者更特别一点的设计？”

听到谢自衍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戒指的款式，傅沉辞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胀胀的，满满的。

傅沉辞立刻道：“要最特别的。”

他靠得更近，下巴几乎要抵在谢自衍的肩膀上，就着谢自衍的手指着图录上的宝石，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阿衍学过镶嵌，一定有很多好主意。我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

谢自衍侧过脸，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傅沉辞眼中自己的倒影。

“那如果我说，我想把它镶嵌得丑一点，很丑很丑的那种呢？”

傅沉辞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只犹豫了半秒就斩钉截铁地说：

“丑也行，只要是阿衍做的，我都戴。”

谢自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傅沉辞的额头：

“暴殄天物是会有报应的，这么好的石头，自然要配最好的设计。”

傅沉辞被他笑得耳根更红了，却还是执拗地追问：“那阿衍喜欢什么样子的？你戴的，一定要你最满意。”

谢自衍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落回蓝宝石上，沉吟片刻：

“可以尝试不对称设计，主石稍微偏斜一些，用铂金塑造出类似海浪托举的流动线条，不必用太多碎钻，重点突出蓝宝石本身的色彩和质感。”

第141章 失败品

1786号包厢。

“呵，天字一号的冤大头。”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在包厢内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区区一个破石头也值得砸下重金，真是愚蠢又肤浅的品味。”

他并未因自己竞拍失败而有丝毫恼怒，反而充满了对竞价成功者的鄙夷。

在他的价值体系里，这种纯粹为“喜好”或“情怀”买单的行为，幼稚且毫无意义。

包厢的阴影里，苏明远拘谨地坐在离主位最远的沙发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自上次在苏家老宅被电子音惊吓后，他这次特意选了个足够远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他不理解，在沈祁两家刚出大事、风声鹤唳的当口，这位神秘莫测的“老板”为什么不赶紧躲起来避风头，反而要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嘉德拍卖会这种名流云集，眼线众多的地方。

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今天的右眼皮从早上开始就跳个不停，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着电子音仍是全黑的装扮，终究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又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上台。

那是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透着岁月沉淀的温婉，搭配着古典精致的铂金镶嵌扣头。

电子音看到这串项链，竟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桀桀笑声：

“看到了吗？这串‘月光之泪’可是那位谢家大少爷生母的遗物呢。我费了点心思才弄到手，专门送到这里来拍卖。”

“你说，要是他知道母亲的遗物就在眼前被公开叫价，却无力阻止，或者不得不花费巨大代价才能收回，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期待，一旁的苏明远却没有接腔。

与此同时，天字一号包厢内。

谢自衍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大伯谢崇礼发来的消息。

【先礼后兵：[图片]】

【先礼后兵：自衍，这些是近期陆续追回和整理出的你父母的一些旧物和资料照片，你看看。】

谢自衍点开图片，仔细翻阅。

照片里是一些旧书籍，笔记泛黄的照片以及几件首饰。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首饰照片上停顿了一下，是一串珍珠项链，与他此刻在拍卖图录上看到的正在被展示的“月光之泪”几乎一模一样。

但在细节处，尤其是扣头的花纹繁复程度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他抬眸看向楼下展示台上的实物，又低头比对手机上的照片。

他拿起拍卖图录，找到“月光之泪”的那一页，将其和手机里的照片一同递给傅沉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