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辞尽管已有预料，但亲眼所见，眉头还是狠狠皱起，下意识地更靠近了些谢自衍。

周争临也嫌弃地咧了咧嘴：

“嚯！这造型挺别致啊兄弟！哪个蹩脚工程师给你组的装？售后服务肯定很差吧？”

谢自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堪称恐怖的脸，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或厌恶。

那机械部分的发声器似乎受到了影响，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混合着电子音本人那半张人脸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喘息声。

“你，你们，找死！”

他嘶吼着，机械臂猛地抬起。

但就在同时，站在谢自衍身后那名戴眼镜的女研究员迅速在平板上一划。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电子音，他刚刚抬起的机械臂如同被定格般僵在半空，电子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却无法再移动分毫，只有那半张人脸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扭曲，显得更加恐怖。

谢自衍平静地看着电子音，缓缓开口：

“林纣蛊，WE组织的真正掌权人，也是二十五年前‘启明’项目内部叛逃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当年你窃取部分初级成果和资金潜逃，组建WE，却在一次内部实验中发生严重事故，命悬一线。”

谢自衍的目光落在他那半张机械脸上：“看来，你是利用那点残缺不全，极不稳定的‘启明’碎片，强行与机械结合，才侥幸保住了这条命。”

“可惜，技术拙劣，融合没有完全成功，只能躲在电子假音和斗篷后面，苟延残喘。”

林纣蛊那半张仅存的那只人类眼睛瞪得极大：“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这些档案应该早已……”

“早已被销毁了？”

谢自衍轻声接话。

“世上没有绝对的不可能。你以为凭借这种半人半机械的残破身躯，依靠窃取来的、未被完全理解的‘启明’碎片能量，强行维持生命，甚至妄图掌控一切，就能掩盖你过去的失败和丑陋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金属和扭曲的血肉，直视对方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比如，你真正效忠的，恐怕也不是你自己吧？你背后那个藏在更深处的‘老板’，或者说，当年指使你叛逃、又在你失败后给你这套破烂装备让你苟活的存在……”

谢自衍的唇角勾起，温和看着他：“他还好吗？”

林纣蛊猛地向后踉跄一步，机械部分的电流滋滋乱响。

“不，我是成功的！我是新人类！我是长生者！我是至高无上的神！”

“谢自衍，你懂什么！你那对愚蠢的父母蠢得无可救药，你也是这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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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获得长生！启明会赋予我长生！人类最终会走向毁灭，但我不会！”

第145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傅沉辞冰冷的视线如有实质，扫过林纣蛊那半人半机械的可怖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神？长生？就凭你这堆拼凑起来的破烂零件和连基本生理功能都需要外部能量维持的残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片，精准地刮过林纣蛊最不愿被触及的痛处。

“连最基本的肉身都无法维持，只能躲在暗处像阴沟里的蟑螂一样窥伺，窃取，甚至需要依靠变声器才能与人交流。”

“你这副尊容，别说神，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也配谈长生？真是令人作呕的妄想。”

林纣蛊那半张人脸剧烈地抽搐起来，机械眼中的红光狂闪。

他的喉管里发出嗬嗬声，却被无形的力场死死压制，连抬起机械臂指向傅沉辞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让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谢自衍轻轻拍了拍傅沉辞的手背，示意他不必动气，目光重新落回林纣蛊身上，语气平和：

“很可惜，你寄托了全部野望，甚至不惜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藏在更深处的‘老板’，你认为能赐予你‘长生’、指引你方向的主人，他的运气似乎也不比你好多少。”

林纣蛊的机械眼红光骤然一滞，连那半张人脸上的愤怒都瞬间凝固，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谢自衍微微偏头，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情报无误，他大概也是今天晚上，在城南一个废弃的制药厂里被‘请’到的。时间上或许比你还稍早一些。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不，不可能！”

林纣蛊猛地挣扎起来，力场束缚下，他的机械躯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